沐青睁开眼时,正对着写字楼办公室的落地窗,窗外是交错重叠的高楼,车水马龙的街道,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醇香,典型的现代都市气息。
脑海里涌入原主的记忆,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划过办公桌上的名牌:“沐青,市场部经理”。30岁,孤儿院长大,助学贷款读完大学,兼职、加班、熬到管理层,靠自己买了车房,总算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扎下根,日子刚要松口气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门声响起,助理小陈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:“沐经理,外面有两个人找你,说是……你的亲生父母。”
沐青挑眉,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。亲生父母?原主记忆里,这两个词只存在于孤儿院院长的叹息里,是“迫于无奈”“养不起”的代名词,是抛在寒风里的襁褓,是30年里从未出现过的空白。现在倒好,他混出个人样了,这两人就踩着点冒出来了?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十指交叉放在桌前,眼神冷得像冰。上一个世界对付骗子和同行的狠劲还没散,正好,送上门的“亲情债”,他倒要看看怎么个算法。
门被推开,一男一女走了进来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,头发油腻打结,眼神闪烁着算计;女人穿着花衬衫,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,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一进门就往沐青面前凑。
“青儿!我的青儿啊!”女人一把抓住沐青的手,那手粗糙、冰凉,带着一股劣质肥皂的味道,“妈妈可算找到你了!这些年,妈妈没有一天不想你啊!”
男人也跟着叹气,语气沉痛:“青儿,是爸爸对不起你。当年家里实在太穷了,你弟弟又小,实在养不起你,才……才把你送到孤儿院的。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!”
沐青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拿出湿巾擦了擦指尖,动作慢条斯理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:“迫不得已?”
“对对对!就是迫不得已!”女人连忙点头,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缺了角的搪瓷碗,“你看,这是你小时候用的碗,我们一直留着,就是想着有一天能找到你,把碗还给你。”
那搪瓷碗锈迹斑斑,碗沿还豁了个大口子,一看就是从哪个废品堆里捡来的,跟原主记忆里孤儿院的餐具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沐青嗤笑一声,把碗推了回去:“阿姨,你认错人了吧?我在孤儿院用的是塑料碗,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。”
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,男人也愣了一下,随即又说道:“青儿,你怎么能不认我们呢?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!你看你现在出息了,在大城市当经理,买了车房,可我们还在老家受苦,你弟弟……你弟弟也不争气,我们就是想找你,让你帮衬帮衬家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