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——”
朱祁钰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样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。
“胡闹!”
汪氏却被吓得脸色一白,一把抓过朱见沛的手,照着掌心就轻轻拍了两下,柳眉倒竖,“满嘴胡说八道什么!这种话,也是你能乱说的?”
朱见沛被拍得瘪了嘴,一脸委屈地辩解:“我说的不对吗?他要造反,要抢皇兄的皇位啊!他是坏人!”
朱祁钰笑得更开心了,怀里的小姑娘又探出头,跟着小声补了一句:“抢皇位!”
这下连杭氏也吓了一跳,连忙凑过来,轻轻捂住小姑娘的嘴,柔声哄着:“我的小祖宗,这话可不能学,不能乱说的。”
也就是这时,朱见深看着眼前这一幕,也是明白了为何要放朱瞻墡一马。
他先前只想着朱瞻墡罪大恶极,该千刀万剐。
却忘了,朱瞻墡是仁宗嫡脉,宣宗亲弟,跟他、跟朱见沛,都流着同一份血脉。
真要按谋逆大罪诛九族,他们这些皇室宗亲,首当其冲就要被牵扯进去。
更重要的是,严惩朱瞻墡容易,可撕开皇室内部自相残杀、通敌卖国的口子。
动摇的,是他这个皇帝的威信,是大明的国本。
想通了这一层,朱见深心里最后那点不忿,也终于烟消云散。
他转头看向还在瘪嘴委屈的朱见沛,故意板起脸,逗他道:“你还说诛九族?”
“你算起来,也是朱瞻墡的侄孙,正好在九族之列。要不要连你一起诛了?”
朱见沛瞬间愣住了,大眼睛瞪得溜圆,连忙摆着小手往后缩:“不要,不能诛我,我是好人!”
“还有我!还有我!”小丫头又从杭氏的掌中探出头,跟着摆手,“我也是好人!”
朱见深忍不住笑了,伸手把小姑娘从朱祁钰怀里接过来,搂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语气温柔:“对,你们都是好人。放心,有朕在,没人能诛你们。”
朱见沛这才松了口气,小下巴一扬,得意道:“那还差不多!”
一家人在亭子里歇了半晌,看着两个孩子又跑去花丛里追蝴蝶。
朱见深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转头看向朱祁钰,正色道:“王叔,再过些日子就是会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