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将符纸收入怀中,转身走向商车。老者颤抖着从车底爬出,满脸灰土,双手合十不停作揖。
“恩公……恩公饶命……我们不是血魔教的人……我们是走货的……从北境来……途经此地……就遇上了他们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声音发抖。
陈浔扶他起身:“他们往西走了多久?”
“约莫两个时辰……走的是官道岔路……有马车痕迹……还有铁笼车……走得不快……”老者指着林西方向,“那边小路通野岭,再往前就是荒镇了……没人敢去……”
陈浔点头,撕下衣襟重新包扎左腿。布条刚缠到一半,忽觉一阵晕眩袭来。他扶住车辕,指节泛白,额角渗出冷汗。
墨千皱眉:“你真气未复,伤势加重,不能再硬撑。”
“我不撑。”陈浔咬牙系紧布条,“我只是走。”
他抬头望向林西。暮色渐沉,林间光线暗淡,唯有几缕残阳穿过树隙,落在他肩头。他拄剑而立,一步步走向黑马。
墨千不再多言,跃上马背,坐在他身后。陈浔翻身上马,动作迟缓,左腿几乎无法发力。黑马低嘶一声,稳稳承住二人重量。
老者抱着孩子,远远跪下,叩首不止。
陈浔未回头,只轻轻一抖缰绳。
马蹄声起,踏过血迹与焦土,缓缓离去。
林中火堆渐熄,余烬飘散。风吹过空地,卷起几张残页,上面写着“炼体初阶”“血引归元”等字,旋即被灰掩埋。
陈浔骑在马上,左手始终按在情剑剑柄上。怀中符纸微烫,似有余温未散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墨千察觉异样:“怎么了?”
“这符……不是普通传令。”陈浔低声,“它用了血契烙印,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持有。他们不是临时行动,而是早有部署。”
墨千神色凝重:“说明西线早已布防,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陈浔抬眼,目光如刃,“我本就不打算躲。”
马行至林边,前方小路蜿蜒入山,两侧林木愈发密集。地面开始出现车辙痕迹,深浅不一,应是铁笼车所留。陈浔勒马停下,俯身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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