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是找对地方了。”王书一将玉简收起,没有贸然进入。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洞口边缘。地面湿滑,长满青苔,但王书一敏锐地发现,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,有一些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纹路,与那“古阵残图”上的某些线条,隐隐呼应。这些纹路已经非常暗淡,近乎与岩石融为一体,若非他神识敏锐,又研习过残图,几乎无法察觉。
“这里有残存的阵法痕迹,似乎是某种……感应或者预警的布置,不过能量几乎耗尽,已经失效了。”王书一判断道。他想了想,从怀中取出一小块之前在石室角落找到的、闲云子用来记录信息的普通玉片,小心地输入一丝微弱的、不蕴含自身气息的真元,然后将玉片轻轻投入洞口。
玉片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,向下坠落。王书一凝神感应,与玉片内那丝真元的联系迅速减弱,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。片刻后,联系彻底断绝。
“下面有干扰神识和能量的力量。”王书一皱眉。他又尝试了几种方法,包括扔下石块试探水深,以“净心印”的宁神白光照射探查,但那白光一进入洞口,就如同被黑暗吞噬,只能照亮数尺范围,再往下便是一片混沌。
试探无果,王书一没有冒进。“先回去,与石岗他们商议,做好准备再来。至少,我们需要制作一些能在水下行动、并抵御阴寒的简单法器,或者……找到闲云子前辈可能留下的、关于抵御黑水的方法。”
两人沿原路返回石室。石岗和阿土已搜寻完毕,除了在石架最底层一个隐蔽凹槽里,找到一枚记载了闲云子对“玄冥黑水”特性详细研究心得的玉简外,并无其他重大发现。那心得玉简中,闲云子详细描述了“玄冥黑水”的可怕:其性至阴至寒,不仅能冻结血肉骨髓,更能侵蚀神魂,污秽法宝灵光。长时间接触,神魂会被慢慢冻结、同化,最终成为黑水的一部分。更麻烦的是,黑水似乎能吸收、转化任何形式的能量攻击,寻常法术、法宝对其效果甚微,甚至可能被其吸收,反哺自身。唯有至阳至刚、或者品阶极高、本质纯粹的力量,方能对其产生一定的克制和净化作用。闲云子自己,也是依靠“净心印”固守心神,并炼制了几种特殊的、消耗性的“辟水护神符”,才敢短暂接触黑水进行研究,但也因此损耗了大量元气,加速了他的陨落。
“吸收能量……至阴至寒……”王书一眉头紧锁。这“玄冥黑水”的特性,与白骨渊祭坛怪物的邪力,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,甚至可能同出一源。自己的混沌归墟之力,本质极高,兼具包容与湮灭,或许能克制黑水,但量太少,且自己状态不佳。石岗的《戍岳镇魔经》厚重沉稳,能抵御侵蚀,但缺乏强力的净化、克制手段。“净心印”可护心神,却无法隔绝黑水对肉身的侵蚀。
“看来,想探查潭底,必须炼制‘辟水护神符’之类的东西。”王书一看向那枚心得玉简,其中提到了炼制所需材料和手法,有些材料名称颇为生僻,但描述的特性,与石室中遗留的几种矿石、以及石架上的某些风干草药似乎吻合。“闲云子前辈或许留下了部分材料,甚至……炼制好的成品?”
几人再次仔细搜寻,果然在石桌下一个暗格中,找到了一个小巧的石盒。石盒中,整齐地摆放着三枚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触手温润的淡蓝色玉符,玉符上铭刻着复杂的银色符文,隐隐有水波般的灵光流转。旁边还有一小堆颜色各异的矿石粉末和几株干枯的草药,以及一枚记载着“辟水护神符”炼制方法的玉简。
“果然有!”石勇惊喜。
王书一拿起一枚玉符,仔细感应。玉符中蕴含着一股精纯温和的水行灵力和一种奇特的守护意念,确实有辟水、抵御阴寒、守护神魂的功效,但能量已不算充沛,显然是闲云子当年炼制,留存至今,效力有所流失。
“三枚玉符,效力虽减,但足够支撑短时间探查。材料也齐全,或许可以尝试再炼制一两枚备用。”王书一沉吟道,“不过,炼制此符需要以神魂之力勾勒符文,引动水行灵力与守护意念融合,耗时耗神。我们需先恢复至最佳状态,尤其是石岗,你需尽快稳固筑基中期境界,增强神魂之力,或许能助我一臂之力。而且……”
他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通往地下的石门,眼神幽深:“在下去之前,我们还需要弄清楚一件事——那‘生门’,究竟是古阵的‘生路’,还是绝杀的‘死局’。这可能需要结合更多信息,甚至……可能需要再次触动那潭底古阵的某些部分,进行试探。”
风险极大,但似乎已无退路。留在洞府,虽暂时安全,但终非长久之计。石猛的伤势需要更好的环境调养,食物、饮水也非无限。更遑论,白骨渊的邪物不会永远被封印,闲云子坐化前预感的大变,或许正在酝酿。
“我们先调息恢复,石岗稳固境界,我研究炼制玉符之法,并尝试结合古阵残图,推演那‘生门’的可能位置和开启方法。”王书一做出决定,“三日后,无论成与不成,我们都要对潭底,进行第一次探查。”
石室得符见前因,寒潭黑水慑心魂。
生门死局迷雾深,推演炼制待时辰。
绝地求生无退路,暗流深处觅玄真。
三日之期转眼至,凶吉未卜探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