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轰!轰!
接连数声闷响,这几道堪比筑基巅峰甚至假丹的煞魂,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,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灰黑色的怨念碎片和精纯的煞气能量!
而归墟符文的吸力随之而来,将这些炸开的碎片和能量,如同长鲸吸水般,吞入王书一眉心。符文光芒微微闪烁,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丝。
失去了这几道最强煞魂的冲击,剩下的煞魂仿佛失去了主心骨,冲击的势头顿时一滞,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。那些弱小的煞魂,更是惊恐地尖啸着,四散逃窜,重新钻入地下、晶石,消失不见。
王书一施展出这一招“镇魂”,脸色也微微发白。这一招并非纯粹的攻击,而是以归墟意境为核心,强行“镇”散煞魂的怨念结构,对神魂和混沌血元的消耗极大。但效果也是显着的,一举击溃了煞魂群的攻势。
“就是现在!冲出去!”王书一强提一口气,低喝道。
石猛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闻言立刻反应过来。“燃血战阵”瞬间转为冲锋阵型,如同一个燃烧的血色锥子,朝着煞魂相对稀疏的一个方向,猛冲出去。
残余的煞魂试图阻拦,但在王书一归墟意境的余威震慑下,动作迟缓,威力大减,被石猛等人轻易冲散、斩杀。
片刻之后,十一人终于冲出了那片诡异的晶石开阔地,将追来的零星煞魂甩在身后,重新回到了靠近岩壁的相对“安全”路径。
直到确认身后没有煞魂追来,众人才停下脚步,一个个大口喘息,心有余悸。刚才那番激战,虽然时间不长,但凶险异常,尤其是煞魂对神魂的冲击,让每个人都感到精神疲惫,头痛欲裂。若非王书一关键时刻爆发出那匪夷所思的一击,他们恐怕真有可能被耗死在那里。
“王兄,刚才那是什么手段?竟能直接震散煞魂核心?”石猛看向王书一的目光,充满了震撼与好奇。其他战士也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。
“一种针对神魂怨念的秘术,消耗颇大,不能常用。”王书一简单解释了一句,服下丹药,调息恢复。他眉心符文的光芒已经收敛,但识海中隐隐传来的胀痛感,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击的消耗。
石猛识趣地没有多问,转而清点人数和伤势。幸好,除了最初被怨念冲击神魂受创的两人伤势较重,需要搀扶,其他人都只是气血和精神消耗过大,并无大碍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那些煞魂虽然退去,但难保不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我们尽快赶到断魂桥。”王书一调息片刻,感觉恢复了一些,便起身说道。
众人没有异议,稍作整理,便继续沿着岩壁,向着地图上标注的“断魂桥”方向前进。
接下来的路途,众人更加小心谨慎。王书一全力展开混沌感知,避开了几处明显的能量乱流区域和疑似煞兽巢穴的地方。途中又遭遇了几波零星的、弱小的煞魂和一种能在煞浆中游动的、类似鳄鱼但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的“蚀骨鳄”,都被众人有惊无险地解决或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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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往谷内深处走,环境越发恶劣。空气中的煞气几乎浓稠如雾,带着强烈的腐蚀性,地脉护符早已耗尽,众人只能依靠自身气血硬扛,消耗巨大。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,汩汩流淌的暗红色煞浆散发出灼热的高温,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沸腾的煞浆湖,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,散发着致命的毒气。天空中,暗红色的煞云低垂,不时有暗红色的闪电劈落,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。
约莫又前行了一个多时辰,拐过一处突出的巨大岩壁,前方视野豁然开朗,同时也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条宽达百丈,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,如同大地上一道无法愈合的狰狞伤口,横亘在前方,截断了去路。深渊下方,是翻涌不息、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,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流光在其中穿梭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诡异气息。这便是“裂空深渊”的一条主脉,比之前遇到的那条支脉,不知凶险了多少倍。
而横跨在这恐怖深渊之上的,是一座桥。
一座极其诡异、令人望之生畏的“桥”。
那并非人工修建的石桥或木桥,而是一根巨大无比、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、仿佛被血液浸透又风干后的暗褐色的……骨骼?不,更像是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兽死亡后,遗留的一段脊骨!这“脊骨”横跨两岸,两端深深插入坚硬的岩壁之中,表面布满了坑洼、裂纹和奇异的、如同天然符文的纹路。骨头本身散发着一种古老、蛮荒、却又充满死寂与怨念的气息。
最诡异的是,在这巨大的“脊骨桥”表面,竟然密密麻麻地“长”满了各种扭曲的、半透明的影子——那是比之前遇到的煞魂更加凝实、形态更加诡异、气息也更加凶戾的“怨魂”!它们有的如同被钉在骨桥上的受刑者,无声哀嚎;有的如同蜿蜒的藤蔓,在骨桥表面缓缓蠕动;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的、充满恶意的面孔。整座骨桥,仿佛是由无数怨魂堆砌、凝结而成,是一座名副其实的“断魂桥”!
阴风从深渊下呼啸而上,吹过骨桥,带起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凄厉之音,正是“蚀魂阴风”的主要源头之一!而骨桥之上,那些怨魂似乎也受到了阴风的刺激,变得更加躁动不安,无数双充满怨毒的眼睛,齐刷刷地“望”向了突然出现在深渊边的王书一等人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断魂桥?”一名石族战士声音发干,握着兵刃的手微微颤抖。仅仅是远远看着,那桥上冲天而起的怨念和死气,就让他神魂刺痛,气血翻腾。
“地图上标注,此桥是通往内谷的必经之路之一……但这也太……”石猛也感到喉咙发紧。之前的煞魂群已经让他们险象环生,而这断魂桥上密密麻麻、气息更强的怨魂,简直令人绝望。更别提桥下那深不见底、充满未知恐怖的裂空深渊了。
王书一凝神观察着这座诡异的骨桥和桥上的怨魂。在他的混沌感知中,这座骨桥本身,似乎就是一个巨大的、不稳定的“怨念聚合体”和“能量节点”。那些怨魂并非独立存在,它们与骨桥本身,与桥下深渊的气息,甚至与整个坠星谷的怨念、煞气场,都存在着某种诡异的联系。强行攻击骨桥或怨魂,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,甚至惊醒骨桥深处,或者深渊下方,某种更加可怕的存在。
而且,他注意到,骨桥上那些怨魂虽然数量恐怖,气息凶戾,但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“束缚”在骨桥之上,无法离开太远。它们的活动范围,似乎仅限于骨桥表面和周围数丈的空间。也就是说,如果不“上桥”,只是在岸边,相对安全。
但问题是,不过桥,如何去往对岸?这深渊宽达百丈,深不见底,下方是恐怖的裂空之力形成的黑雾,飞行?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修为,根本不可能。绕路?地图显示,这条裂空深渊在坠星谷内蜿蜒曲折,是分割内外谷的重要屏障,绕行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,且沿途凶险未知。
“王兄,可有办法?”石猛看向王书一,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。此刻,王书一已是他们唯一的依仗。
王书一沉默着,目光在骨桥、深渊、以及对岸那隐约可见的、更加诡谲深邃的内谷景象之间逡巡。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骨桥桥面,那些怨魂相对“稀疏”的几处地方,以及骨桥表面那些奇异的、仿佛天然生成的符文纹路上。
“此桥……或许是唯一的生路,也是最大的死路。”王书一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桥上怨魂,受骨桥和深渊场域束缚,不得远离。但一旦有生灵踏足,必会激发其最凶戾的怨念,群起而攻之。硬闯,以我们现在的状态,十死无生。”
众人心头一沉。
“但是,”王书一话锋一转,指着骨桥表面那些奇异的符文纹路,“这些纹路,并非天然形成,倒像是……某种被岁月侵蚀、扭曲后的……封印或者引导符文?还有,你们看那些怨魂,虽然躁动,但它们活动的轨迹,似乎隐隐与这些纹路,以及蚀魂阴风的流向有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