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地有一个权贵,早就觊觎阿羞的美色。阿羞从良之后,他便三番五次来骚扰,想要强占她。”
“阿羞自然不肯。那权贵恼羞成怒,便设计陷害紧那罗。”
接引的声音,变得低沉:
“那权贵买通了几个泼皮,诬陷紧那罗与阿羞有私情,还伪造了证据,告到了官府。”
“当时的官府,本就对紧那罗这个外来和尚不满,便趁机将他抓了起来,要治他的罪。”
“阿羞得知消息,心急如焚。”
“她知道,那些证据是假的,可她知道有什么用?官府要的是紧那罗的命,不是真相。”
“她想了很久,最后做了一个决定。”
准提闭上眼,仿佛不忍再说。
接引继续道:
“阿羞找到那个权贵,说:‘只要你肯出面作证,证明那些证据是假的,放了那和尚,我便跟你。’”
“那权贵大喜,当即答应。”
“第二天,他果然出面作证,说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。官府没了证据,只好放了紧那罗。”
“紧那罗出狱后,却不见阿羞。”
“他四处寻找,最后在那权贵的府中,找到了阿羞的尸体。”
多宝瞳孔一缩。
接引的声音,带着深深的痛惜:
“那权贵得到阿羞后,只玩了一夜便腻了。他将阿羞卖给了人贩子,阿羞宁死不从,撞墙而死。”
“紧那罗抱着阿羞的尸体,久久不语。”
“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:‘我只是想,能天天见到他,就够了。’”
“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,那眼神里,有爱慕,有依恋,也有绝望。”
“他忽然明白,自己度了她这么久,却从未真正懂过她。”
“她不是需要被度的人,她只是一个想要被爱的女人。”
“可他是出家人,他给不了她爱。”
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
接引闭上眼:
“那天晚上,紧那罗一直抱着阿羞的尸体,坐在荒野中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,弟子们找到他时,他已经不见了。”
“只留下阿羞的尸体,和地上的一行字——”
“‘我度众生,谁来度我?’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多宝久久无言。
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夜晚,那个抱着心爱之人尸体、痛苦到极致的和尚。他听到了那声撕心裂肺的质问——
我度众生,谁度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