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,久等了。”李公子见了她,赶紧从马车上下来,双手作揖,耳根都红了,“昨日冒昧相邀,还望小姐莫怪。”
沈清沅笑着回礼:“李公子客气了,能品到新茶,是臣女的荣幸。”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,“不过臣女瞧着李公子的玉佩,倒像是去年宫宴上,陛下赏给户部尚书的那支‘双鱼佩’?”
李公子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玉佩,勉强笑道:“沈小姐好眼力,这确实是陛下赏赐的,家父转赠给我的。”
沈清沅心里冷笑一声。她记得很清楚,去年宫宴上陛下赏给户部尚书的双鱼佩,玉佩上的鱼眼是用珍珠镶嵌的,而李公子腰间的这支,鱼眼却是用普通的琉璃珠——这分明是件仿品!看来这位李公子,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两人坐上马车,一路往清风楼去。清风楼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,三楼的“望江阁”视野最好,能看到整条护城河的景色。沈清沅刚坐下,就见店小二端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走了进来,笑着说:“李公子,您订的明前龙井已经泡好了,这是您特意交代的,要用山泉水冲泡。”
李公子点点头,示意店小二退下,然后亲手给沈清沅倒了杯茶:“沈小姐尝尝,这是我托人从杭州带来的明前龙井,据说今年的产量很少。”
沈清沅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而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然后笑着说:“李公子真是有心了。不过臣女还是习惯用自己的茶具泡茶,您不介意吧?”说着便将带来的琉璃茶具拿了出来。
这套琉璃茶具是西域进贡的珍品,茶杯是淡紫色的,杯身上刻着细小的缠枝莲纹,倒上茶水后,阳光透过琉璃杯,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,好看得紧。李公子见了,眼睛都亮了:“沈小姐的这套茶具真是别致,臣女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琉璃器。”
沈清沅一边泡茶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是我上次帮西域商人解决了货物被扣的麻烦,他们特意送给我的。说起来,李公子今日约我来,不会只是为了品茗吧?”
李公子的手顿了顿,脸上的拘谨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说:“沈小姐,实不相瞒,我今日约您来,是想跟您说件事。您昨天是不是从宫里拿回了一支玉簪?”
沈清沅泡茶的动作没停,语气却冷了几分:“李公子怎么知道?难道那支玉簪,跟你有关?”
“我……”李公子张了张嘴,似乎有些犹豫,最后还是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沈清沅,“沈小姐,您看这个。这是我昨天在书房里发现的,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。”
沈清沅接过纸一看,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:“玉簪藏毒,祸及皇后,欲破此局,望江阁见。”字迹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写的。她抬头看向李公子:“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?”
“我怕,”李公子苦笑一声,“可我更怕有人利用我父亲的职位做坏事。我父亲是个老实人,若是被卷进这种阴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沈小姐,我知道你聪明,又得了皇后娘娘的信任,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沈清沅看着他真诚的眼神,心里的疑虑消了几分。她将纸条折好放进袖袋,刚想开口说话,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。紧接着,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都给我搜!京兆尹大人有令,清风楼里藏有嫌犯,谁也不许走!”
李公子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:“不好,是京兆尹的人!他们怎么会来这里?”
沈清沅却很镇定,她端起刚泡好的琉璃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笑着说:“别急,来了正好。咱们不是正想知道,是谁在背后搞鬼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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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就见一群穿着捕快服的人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京兆尹手下的捕头张彪。张彪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沅,脸色微微一变,赶紧上前拱手:“沈小姐,卑职奉京兆尹大人之命,前来捉拿嫌犯,不知沈小姐在此,多有打扰。”
“张捕头客气了,”沈清沅放下茶杯,语气平淡,“不知京兆尹大人要捉拿什么嫌犯?这清风楼里都是喝茶的客人,怎么会有嫌犯?”
张彪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支支吾吾地说:“是……是有人举报,说户部侍郎家的李公子涉嫌谋害皇后娘娘,证据就在他身上。卑职也是奉命行事,还望沈小姐莫要为难卑职。”
李公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彪说:“你胡说!我什么时候谋害皇后娘娘了?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