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脚，算是踩实了。”艾伦拍了拍沾着矿灰的大手，难得地咧了咧嘴。

莉莉仔细瞅着矿洞里还有没有落下不该有的印子，闻言也点了点头，眼里带着点儿松快：“算是验了咱们想的道儿，走得通。省着用、不惊动地儿、捂严实。只要把住分量和步子，翡翠梦境就能是咱们最硬的倚靠。”

可这份儿得了东西的松快，没顶多久。

就在东西送进帝都那秘库还不到两天，维克多通过另一条单独的、顶顶要紧的加密封口传信路，接到了来自帝都那头暗线的、火烧眉毛似的告警。

信里话不多，可字字砸人心：“‘观星秘社’、‘虚眼教’（不是跟银星商会勾搭的那帮）、‘古律寻者’……几个年头老、专琢磨位面动静和魔力起落影子的不见光团子或者老学究，近来蹿腾得邪乎。他们好像在各自的道上，打听‘近来（约莫半个月里）帝国边儿外头，特别是‘乱流带’那头，有没有瞅见不寻常的、细细碎碎的空间合拍或者顶好成色的生命劲儿漏出来’。问得弯弯绕绕，可鼻子尖得吓人。眼下还没摸着实在的，可味儿已经让他们闻着了。”

信传过来时，四个人正在研究所里碰头，商量下回探路该盯着哪儿。密室里那股子气儿，一下子冻住了。

“这么快……”莉莉脸微微白了，“是咱们那‘私家伙什’，还是往回运东西……”

“怕是‘私家伙什’的可能大。”维克多脸阴得能滴水，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那玩意儿虽说藏得好，可到底是在虚‘布’上真凿了个眼、换了股子劲儿。翡翠梦境那股子活气儿，浓得邪门。就算咱们裹了一层又一层，这么金贵的劲儿在虚‘布’里擦过，就像黑夜里飞的萤火虫，对那些常年瞪着眼瞅虚空‘布’纹的老鬼精们来说，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、细细的‘皱’，也够让他们支棱起耳朵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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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眼下还只是疑，在打听。”莱恩逼着自己稳住神，往下捋，“没抓着实在地方，没捏着把柄，甚至吃不稳那‘皱’是天生的还是人弄的。可他们‘看’过来这件事本身，就是顶大的凶险。一旦让这些团子盯死了，凭他们的人线和手腕，顺着味儿摸到咱们，也就是早晚的工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