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图腾,有没有可能是某种‘家纹’(家族徽章)的变体?或者与‘忍者’、‘武道’之类的古老传承有关?”沈锐提出假设。在日本,这类文化符号可能蕴含深意。
“我们已经请教过几位国文学和历史学家,”一位研究员回答,“初步反馈是,这个图案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着名家纹,其风格更接近……接近平安时代甚至更早的某种祭祀符号,可能与‘火’和‘净化’的信仰有关。但需要更专业的古籍比对。”
古老、火、净化? 沈锐将这些词与“飞镖”这种带有决斗、暗杀意味的武器联系起来,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形成:凶手可能并非为简单的金钱或权力而动,而是带着某种偏执的信念,认为铃木知事的某项行为“玷污”了某种传统或秩序,因而进行“净化”式的惩戒。
“重点查三个方面,”沈锐总结道,语气果断,“第一,深入挖掘‘东都土地开发’及其对手,尤其是极端保守的文物保护团体或个人。第二,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能打造这种飞镖的工匠,特别是传承古法的匠人。第三,扩大图腾的学术考证范围,不惜动用国际资源,查清它的真正源头和象征意义。”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。沈锐雷厉风行、直指核心的风格,开始影响整个调查团队。
调查紧锣密鼓地展开,但进展依然缓慢。“东都土地开发”背景深厚,调查受到无形阻力。飞镖工匠排查需要时间。图腾的考证更是如同大海捞针。
沈锐没有枯坐办公室,他让伊藤带着他,换上便装,走访案发官邸周边的街区,与巡逻警察、便利店店员、环卫工人交谈,试图捕捉任何被忽略的异常。
在一家临近官邸、营业至深夜的居酒屋,沈锐点了一份简单的玉子烧(煎蛋卷),状似无意地与店主老伯聊起天来。伊藤熟练地担任翻译。
“那天晚上啊?没什么特别的哦,”老伯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回忆,“就是官邸那边好像有点吵,后来警车就来了。”
沈锐耐心地引导:“案发前那几天,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面孔在附近徘徊?或者有什么感觉不对劲的小事?”
老伯想了想,突然拍了下脑袋:“说起来……案发前一天傍晚,有个穿着很旧和服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在官邸后门那边的垃圾桶站了挺久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打扮有点奇怪,不像这附近的人。我还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人,但气质又不太像……”
穿着旧和服的老太太?在官邸后门徘徊? 沈锐立刻警觉起来。这看似不起眼的信息,在高度戒备的官邸周边显得格外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