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作台上,散落着一些实验记录本,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化学公式和实验数据。几个透明的密封容器里,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或结晶物。
而在冷藏柜里,警方发现了更多令人心惊的东西:一排排贴着手写标签的试剂瓶,标签上写着代号如“K-7”、“N-12”,还有一些直接标注着“改良型”、“高浓度”。旁边一个单独的、防护更严格的冷柜里,放着几支已经灌装好的、类似注射器一样的金属管,针头细长,闪着幽冷的光,其中一支的空管壁上,隐约可见一点残留的幽蓝色痕迹——与杀死林薇薇的那根毒针颜色极其相似!
“蓝雀”……这里就是生产或储存“蓝雀”的巢穴!
技术队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对所有物品进行取证、封存。每一个步骤都极其谨慎,谁也不知道这些瓶瓶罐罐里到底装着什么致命的东西。
沈锐穿着防护服走进实验室,目光扫过那些实验记录。在一本摊开的记录本最新一页,他看到了一串熟悉的分子式——正是省厅专家提到的“蓝雀”改良配方。旁边还有潦草的笔记:“批次#4,稳定性待测,标记物添加比例优化……”
标记物!果然是为了追踪!
在操作台角落,他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、印着外文标签的化学试剂空瓶,上面的成分说明里,赫然有“钋”元素的相关标识!
证据确凿!
这里就是周宏录音中提到的“老地方”,也是制造杀害林薇薇毒素的源头!
“查这些仪器的购买记录、能源消耗!看能不能追踪到Dr. Li的线索!”沈锐下令。
然而,这个实验室显然经常被清理,几乎找不到任何指纹或DNA痕迹。凶手极其谨慎。
但技术员在检查那台连接着冷藏柜的备用电源时,有了意外发现。备用电源的日志显示,它在案发当天下午,也就是林薇薇死亡的时间段,有过一次短暂的、几秒钟的异常断电记录,然后又立刻恢复了。
这次短暂的断电,不足以让冷藏柜失温,但却可能触发了某个连接在系统上的、隐蔽的警报装置!
也就是说,实验室的主人,可能远在海外,就知道实验室被人闯入(周宏来取走给谭敬的毒素)甚至出了事(谭敬使用毒素失败或成功)!
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“空白头像”能如此迅速地决定灭口周宏!
警方封查了整个实验室,所有可疑物品由省厅派来的专业防化人员接手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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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能直接抓住Dr. Li,但端掉了这个巢穴,无疑是斩断了幕后黑手在国内的一个重要据点,阻止了更多“蓝雀”流入市场或用于非法目的。
对林薇薇案的调查,也因此豁然开朗。
林薇薇很可能是在与Dr. Li的合作(或利用)过程中,察觉到了这个实验室和“蓝雀”项目的极度危险性,或者她想以此为筹码获取更大利益,从而遭到了灭口。谭敬被选中作为执行的工具,周宏是中间的传递者。而他们的迅速死亡,则是幕后黑手清理痕迹的标准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