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区的夜比白屿想象中更冷。他蜷缩在一处岩缝里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距离王铁山给的坐标还有五公里,但追兵太近了,他不得不躲藏等待天亮。
手指轻触内衣口袋里的存储卡和名单,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感到温暖的东西。陆沉生死未卜,老赵很可能已经牺牲,而他成了全国通缉的。荒谬的现实让他想大笑,却被一阵咳嗽打断——下水道的恶臭似乎还粘在肺里。
黎明前的微光中,白屿继续向山区深处前进。根据坐标,接应点应该是一座护林员小屋。每走一步,脚踝的扭伤都传来尖锐的疼痛,但他不敢停下。
太阳完全升起时,白屿终于看到了那座木质小屋。它孤零零地立在山腰处,周围是高耸的松树。他躲在树后观察了二十分钟,小屋静悄悄的,烟囱没有炊烟,门前也没有车辆。
这不对劲。王铁山说过会有人接应...
白屿绕到小屋后方,从窗户窥视内部。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简陋的厨房区域。墙上挂着护林员的工作服和地图。看起来很正常,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有危险。
他正准备离开,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轻微的电子音——像是手机收到消息的提示。有人在这里!
后门虚掩着。白屿握紧从老赵那里得到的手枪,悄无声息地推开门。厨房区域空无一人,但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。
王局长?白屿低声呼唤。
没有回应。他谨慎地检查每个房间,全都空着。但卧室的床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公事包,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部卫星电话。
文件上的红色印章吸引了白屿的注意。他小心地拿起来,内容让他血液凝固——这是一份行动报告,详细记录了针对白屿和陆沉的清除行动,落款是王铁山的签名,日期是三天前!
不可能...白屿喃喃自语。陆沉说过王铁山是他舅舅,绝对可靠。难道连这也是谎言?
卧室衣柜突然打开,一个穿护林员制服的男人举枪对准他:别动!
白屿本能地抬枪,但对方先开火了。子弹擦过他的肩膀,灼热的疼痛让他踉跄后退。他勉强还击,击中了对方的腿部。
你是谁?白屿喘息着问,王铁山在哪?
那人痛苦地靠在墙上,却露出诡异的笑容:王铁山?他三天前就死了。车祸,看起来很意外。他咳嗽着,林省长向你问好,白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