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沈锐补充道,“加强对其他节点的监控,尤其是那些历史上与‘蝶’或类似图腾有关的区域。还有,查一下‘亥先生’组织可能使用的通讯方式或仪式频率,欧阳队长的感知或许能帮我们捕捉到一些微弱的‘信号’。”
安排完这些,沈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苏晚晴知道他现在极其虚弱,需要休息,便准备结束通话。
“沈顾问,”欧阳锋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在镇淮塔……最后时刻,是什么感觉?那个‘门’……后面到底是什么?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沈锐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深邃得仿佛藏着一整片星空,以及星空背后无尽的黑暗。
“感觉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像是站在悬崖边,低头看一个深不见底、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漩涡。那不是空,是‘有’,是某种无法用‘存在’或‘不存在’来定义的……‘状态’。冰冷,死寂,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将万物拖向‘终结’与‘同化’的引力。没有声音,没有色彩,只有一种……回归原初的诱惑与恐惧。后面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或许,是万物的终点,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……起点。但绝不是人类,或者其他任何已知生命形态,应该触及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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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描述让欧阳锋和苏晚晴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。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某种超越理解范畴的“终极虚无”的本能抗拒。
“所以,绝对不能让它过来。”沈锐最后说道,语气斩钉截铁。
通话结束。苏晚晴留下心理专家继续与欧阳锋沟通,自己匆匆返回指挥中心。
很快,关于“黑色蝴蝶”的初步检索报告送了上来。结果令人心惊。
在中国西南少数民族(如苗族、彝族)的一些古老巫术传说中,有“黑冥蝶”或“引魂蝶”的说法,认为其能穿梭阴阳,引导亡魂或作为巫师与冥界沟通的媒介。在东南亚的降头术和柬埔寨的一些古代信仰中,也有用特殊方法培育“鬼面蝶”用于诅咒或追踪的记载。更让苏晚晴在意的是,在一本记录晚清民国江南一带民间秘密结社的野史笔记中,提到一个名叫“玄蝶会”的小团体,崇拜“黑翼玄蝶”,据说能通过特殊仪式“窥见幽冥,沟通异力”,该会在抗战前神秘消失。
“玄蝶会……”苏晚晴立刻将这个线索加入调查列表。时间、地点、崇拜对象,似乎都能与“亥先生”组织的早期活动对上号。
与此同时,技术部门尝试按照沈锐的建议,筛选和监控特定频段的能量波动和异常通讯信号。这项工作如同大海捞针,进展缓慢。
欧阳锋在心理专家的引导下,开始尝试记录和整理自己醒来后除了噩梦之外的其他“异常感觉”。他发现,自己对环境中某些“不协调”的能量流动变得格外敏感。比如,医院里某个角落因为老旧电路产生的微弱电磁干扰,远处建筑工地大型机械作业引起的次声波,甚至天气变化前空气中电荷的积累……这些原本被普通人忽略的信息,现在都会在他意识中留下或清晰或模糊的“印记”。更奇特的是,当他集中精神“感受”窗外那棵古银杏时,能隐约“捕捉”到它那庞大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场中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仿佛与远方大地深处某处相呼应的“震颤”。
他将这些感觉详细描述出来,由技术部门转化为数据模型,尝试建立一套基于他个人感知的“环境能量异常预警系统”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