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科长马上就到!她已经知道您醒了!”医生连忙道,“您现在需要休息,不要勉强说话。”
沈锐微微摇头,目光再次转向惊木。“它……没反应了?”
“自从……镇淮塔事件后,惊木就失去了所有可探测的能量特征,我们判断它可能进入了‘休眠’或‘耗尽’状态。”医生小心地回答,“沈顾问,您昏迷期间发生了很多事,苏科长会向您详细汇报。您现在最需要的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锐打断了医生,闭上眼睛,似乎在感受着什么,“‘门’关上了……暂时。但‘钥匙’和‘地图’……已经暴露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病房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、却又洞悉一切的事实。
苏晚晴几乎是飞奔着赶到医院的。当她推开病房门,看到沈锐半倚在床头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——一种沉静、锐利,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疲惫和沧桑的神采——时,连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,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填满。
“沈顾问……”她走到床边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苏科长,辛苦了。”沈锐看着她,目光平静,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十七天。”苏晚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恢复工作状态,“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很糟,但还能动脑子。”沈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虚无的笑意,“说说吧,这十七天,外面怎么样了。”
苏晚晴快速而条理清晰地将镇淮塔后的局势、伤亡情况、对“亥先生”网络的新发现、“血誓蝶影”留言、总部成立“镇钥”工作组、欧阳锋的恢复进展以及目前对惊木和沈锐本人的防护等级,一一汇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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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锐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神偶尔会变得异常深邃,仿佛在将听到的信息与脑海中那些刚刚被梳理过的记忆和“知识”进行比对、印证。
当听到“血誓未尽,蝶影不灭。门扉虽掩,钥光已泄”时,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守门人的血裔……木芯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黑衣人录音中的词句,又想起皖南古墓的留言,“果然……他们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沈顾问,您是不是……想起了什么?关于您自己,关于惊木,关于‘守门人’?”苏晚晴试探着问,心脏怦怦直跳。
沈锐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投向容器中的惊木。这一次,他的眼神不再只是审视,而多了一种……复杂难明的羁绊。
“惊木……是我曾祖父留给我的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回忆感,“我父亲说,祖上曾是游方道士,有些……‘特别’的本事。这块木头,是家传的‘护身符’,也是‘信物’。具体来历,父亲语焉不详,只说与‘看守一些不该打开的门’有关。我以前……只当是古老迷信,从未深究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整理更深处涌上来的信息。“直到‘藤仙案’,我第一次真正‘使用’了它。然后……在西山岛,在镇淮塔,在昏迷中……我‘看’到、‘听’到了一些东西。惊木……它在向我‘传递’信息。不,更准确地说,是在我符合某些条件(比如接触归墟力量、意识濒临崩溃)时,解锁了它内部封存的……记录。”
“记录?”苏晚晴追问。
“关于‘门’——你们称之为‘归墟通道’——的由来、分布、古代封印的原理;关于‘守门人’一族的起源、使命和传承方式;还有……”沈锐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,“关于上一次,试图大规模开启‘门’的……战争。”
“战争?!”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