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定之后,何太叔抬眸望向远处来时的光圈,目光坚定,随即大步流星,朝那光圈所在之处阔步而去。
——
画中秘境。
红衣剑士悬空而立,衣袂随风轻扬。
他手中那柄宝剑此刻正被他端坐于身下,载着他在秘境天地间悠然飘荡,时左时右,时疾时徐,仿佛漫无目的,又似在静候着什么。
忽然,不远处的光圈微微震颤,何太叔自其中缓步而出。
红衣剑士闻声而动,身形一闪,瞬息间便已飘至何太叔身侧。
他目光如电,上下细细打量了何太叔一番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,随即缓缓开口道:“汝竟能忍受洗剑池那痛彻心扉的洗涤,倒是有几分坚韧。
这最后一重考验,汝已然通过。可从此方天地离去了。不过——待汝日后结成元婴,还需再来此地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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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太叔自秘境中的秘境走出,闻言微微一愣。
他迎上红衣剑士那审视的目光,心思电转,瞬间明了其中深意。
他略作沉吟,随即抱拳拱手,郑重说道:“前辈所言,可是关乎您的存续之事?若当真如此,晚辈定当铭记于心,待结成元婴之后,必亲赴上清宗一趟,以完前辈之托。”
红衣剑士见何太叔一点即通,心领神会,不由得微微颔首,面露赞许之色。
何太叔乘机问出心中疑惑,恭敬地朝红衣剑士行了一礼,正色问道:“前辈,晚辈有两个问题想请教。
其一,晚辈所修之功法,是否极大概率会引来域外天魔?其二,那洗剑池中的池水,究竟是何物?”
此言一出,红衣剑士身形陡然一顿,原本淡然的神情微微一变,随即转过头来,一脸意外地打量着何太叔,沉声问道:“汝结丹之时,是否引来了一头域外天魔?”
何太叔闻言一怔,心中暗惊。
他未曾料到,自己只是随口一问,对方竟能直指问题核心,一语道破他心中最大的隐秘。
既已被点破,他也无意再隐瞒,当下便将结丹之时域外天魔降临、自己与之激战周旋的整个过程,从头至尾、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。
待何太叔将结丹之时与域外天魔激战的全部经过详尽道来之后,红衣剑士面上浮现出一抹“原来如此”的了然神色。
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何太叔,缓缓开口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吾还以为上清宗对吾主人所传功法不甚上心,未曾想,症结竟在此处。”
言罢,他微微仰首,目光投向远方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,声音也渐渐沉缓下来:“吾主人生年少时,便拜入上清宗门下。
初入宗门,便展现出超凡绝伦的剑道天赋,惊动当时的上清宗掌门,对其极为器重,特许他进入藏经阁,随意翻阅其中所藏的剑道功法。
主人在筑基之后,更是在藏经阁中小住十年之久。
在这十年间,他遍阅藏经阁中浩如烟海的剑道典籍,其中便发现了汝所修功法的蓝本——或者说,是上清宗某位惊才绝艳的修士所留下的一种假设性功法构想。
主人得见此构想,心向往之,便立志要将这假设中的功法真正创制出来。于是,便有了今日的《五极天元剑典》。”
“此功法玄妙非常,能在修士修炼过程中,于不知不觉间洗涤其肉身与魂魄,使之日益精纯。
这亦是一柄双刃剑——经此淬炼的肉身与魂魄,对于域外天魔而言,无异于一道极为诱人的珍馐美馔。
主人当年进阶结丹之时,同样引来了一头域外天魔,伺机欲将其吞噬。但最终,那头天魔非但未能得逞,反被主人亲手斩杀。”
说到这里,红衣剑士面露傲然之色,目光灼灼地看向何太叔,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:“想要通过这观想图的检验,便要如同吾主人一般,在结丹期亲手斩杀那头域外天魔。
而这一战果,正是观想图考核的核心所在。
那些未曾遭遇过域外天魔、或是未能将其斩杀的修士,即便修习了《五极天元剑典》,也无法通过观想图的测验——换言之,他们此生注定无法结成元婴。”
何太叔听罢,心中疑窦顿生,忍不住拱手问道:“前辈,晚辈有一事不明。为何修炼《五极天元剑典》之人,一定要进入观想图中的洗剑池?
难道就不能依靠宗门之力,与域外天魔抗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