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奋力扭动,妖力鼓荡,却骇然发现根本掀不动身上那越来越沉重的“石山”。
每一块巨石都仿佛生根了一般,镇压着它每一分力量。
不过片刻,它便连站立都无法维持,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,被那难以想象的重量彻底压垮。
“轰”然瘫倒在沙坑之中,只能徒劳地发出阵阵含混的咆哮,却连移动一根爪子都变得不可能。
就在它被这融合了金土之力的“藏锋岳”彻底镇压,无能狂怒之际——
一道熟悉的黄色流光,自剑阵外再次急射而入,轨迹精准无比,瞬息间便贴上了它额间冰凉的鳞片。
正是那道写着巨大“封”字的符箓!
符箓加身,朱红的“封”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金红光芒,光芒如活物般顺着鳞片缝隙急速渗入其头颅,进而蔓延向全身经脉、妖核所在。
一股冰冷、绝对、不容抗拒的封印之力,如同最坚固的枷锁,瞬间锁死了它的一切妖力源泉。
虎鲛兽狰狞的表情猛地凝固,随即转化为极致的惊恐。
它尝试内视,却发现自己与体内那颗蕴藏着它数百年修为、性命交修的内丹,那原本如臂使指、浑然一体的联系——断了!
“人、族、修、士——!”
它挣扎着抬起被岩石压住部分的头颅,血红的眼珠死死瞪向剑阵外那道青衫身影,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,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!为何……为何我感应不到自己的内丹了?!”
这发现让它如坠冰窟。对于金丹期妖兽而言,内丹不仅是力量核心,更是最后与敌偕亡的底牌。
一旦自爆内丹,其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同阶强敌。
可如今,这最后的凭恃竟被无声无息地切断、封印!
这意味着它连拼命一搏、玉石俱焚的资格都已丧失,彻底沦为砧板上待宰的鱼肉,生死完全操于人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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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力量被连根剥夺、底牌被无情掀翻的绝对无助感,才是它此刻惊恐万分的真正根源。
剑阵之外,何太叔静观着虎鲛兽那庞大身躯在“藏锋岳”与封灵符的双重镇压下,从狂暴挣扎到彻底瘫软,最终连怒嚎都变得微弱。
直到确认那妖兽眼中最后一丝反抗的火光也已熄灭,只余下浓重的不甘与惊惧,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手。
随着他指尖灵光流转,一个简单的收诀手势,远处那笼罩沙滩、灵压迫人的土黄色剑阵便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阵中无数悬浮的锋锐巨石如同风化般点点消散,还原为精纯的土金灵气,连同那柄作为阵眼的“金锐剑”与维持镇压的“土恒剑”,一并化作两道流光,乖巧地飞回他身侧,静静悬立。
而那死死压在虎鲛兽身上的岩石囚牢,也在剑阵撤去的瞬间土崩瓦解,化作寻常沙砾簌簌滑落,只留下妖兽遍体鳞伤、被符箓镇住的狼狈身躯。
何太叔这才负手于后,步履从容地踏过满是碎石与血迹的狼藉沙地,朝着虎鲛兽走去。
他青衫洁净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未沾其身,只有眼神中残留着斗法后的些许沉静锐利。
行至虎鲛兽那颗被符箓贴额、勉强抬起的巨大头颅前,何太叔停下脚步,微微垂眸,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那充满怨毒与恐惧的赤红兽瞳上。
他语气淡然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与浪涛的余响,字字落入虎鲛兽耳中:
“道友不必心急,更无需惊恐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道理,“此番不过是些许预防之策。毕竟,在下实不愿再见识一次……金丹妖族被逼至绝境时,悍然自爆内丹的‘壮烈’场面。”
言辞虽缓,其中那份对局势的绝对掌控,以及对妖兽最后手段的精准封禁,却让话语显得格外冰冷而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