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清晰感知到,眼前这个后辈体内澎湃的妖力已至筑基后期,虽然距离凝结妖丹还尚早,难得的是,十年生死磨砺将他骨子里的骄矜之气尽数淬炼成了百折不挠的韧性——这正是成就金丹最关键的资质。
煜呈啊...她忽然轻笑出声,袖中抛出一枚莹润的玉简,你可知为何当年我执意要将你丢到最前线?不待对方回答,她已自问自答道:如今看你眼中这道坚毅之色,便知我狐族又要添一位金丹妖王了。
听闻此言,胡煜呈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深深一拜。
他额前的碎发垂落,遮住了那道狰狞的伤疤,却掩不住声音中的肃杀之意:属下叩谢大王栽培之恩。这十载征战,确让煜呈悟透了许多道理。只是...
他的指节突然攥得发白,那个人族剑修,始终如鲠在喉。
胡钰瑢原本慵懒摇晃的狐尾突然一滞。她微微支起身子,鎏金般的眸子眯成危险的细线:哦?竟成了心魔?
当她看清年轻狐妖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执念时,狐尾在身后缓缓舒展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。
罢了。她重新倚回铺着雪貂皮的躺椅,葱白的指尖轻轻一弹。
一道赤芒闪过,巴掌大的血玉令牌稳稳落在胡煜呈面前,其上字妖纹正泛着幽幽红光。记住,这是最后一次。
她的声音突然冷若冰霜,若这次还斩不断执念...
胡煜呈双手捧住令牌的瞬间,整座洞府的温度骤降。他郑重地将血玉令贴身收好,而后叩首三次。
每一次额头触碰青玉地面,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待第三次叩首完毕,他霍然起身,头也不回地踏出洞府。
洞府外,暮色如血。胡煜呈抚摸着怀中发烫的令牌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——十年恩怨,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
潜伏在妖族大后方的何太叔尚不知晓,命运的丝线正悄然收紧。
那位与他结下生死因果的妖族修士,此刻正如毒蛇般在暗处吐信,缓缓编织着一张复仇之网。
而对此毫无察觉的何太叔,仍在执行着一个又一个危险任务,静待时机的到来。
尽管积累的功勋已足够,何太叔急流勇退。但是大仇未报,他不能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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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仅是他个人的选择——在这片血色战场上,绝大多数修士都难以抗拒妖族后方任务的丰厚回报。
那些能够增进修为的灵药、提升战力的法宝,对追求长生大道的修士而言,无异于致命的诱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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