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战杀得天地变色,最终只有两人带着重伤逃回。自那以后,幸存者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对安全的补给线袭击。
小主,
洞府内的水漏显示已是子夜时分。何太叔起身来到一面粗糙的石壁前,指尖凝聚真元在上面勾勒起来。随着灵光游走,一幅详尽的妖族势力分布图渐渐浮现:
东部三处关卡的守备增加了三成;
南部三大妖族的年轻才俊都搬进了祖地禁制;
唯有西北角的羽族,黑羽族领地,防御布置与半年前一般无二...
果然如此。何太叔眼中精光一闪。这半年来他们刻意只袭击补给线,就是要给妖族制造一种错觉——人族的暗杀部队已经丧失锐气。现在看来,这个策略奏效了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,妖族后方烽烟四起:
七月十三,狐族八长老的嫡孙在外出狩猎时遇袭身亡;
八月廿一,运送月华精魄的车队在黑雾林遭劫;
九月初九,三处边境哨所同时遇袭...
这些袭击就像烦人的蚊蝇,虽不致命却搅得妖族不得安宁。一些妖族高层在会议上拍案怒吼:这些人族老鼠!就不能堂堂正正一战吗?!
而与此同时,人族前线也频频传来修士遇刺的消息。双方就像在下一盘诡异的暗棋,都知道对方在后方布有暗子,却都抓不到实质把柄。
....
青冥山脉东侧的狼牙隘口,暮色如血。突然,一道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,随即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整座关卡在地火雷符箓的轰击下剧烈震颤,了望塔轰然倒塌,溅起漫天烟尘。
敌袭!是人族剑修!
快启动防御阵法!
混乱中,筑基中期的犀牛妖将刚举起玄铁重盾,五道剑光已如游龙般穿烟而至。
第一剑斩断阵旗,第二剑洞穿三名小妖,剩下三剑呈品字形封锁退路。何太叔的身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,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。
一个时辰后,当最后一名狼妖捂着咽喉倒下时,整个关卡已化作一片焦土。
何太叔从残垣断壁间缓步走出,青色道袍上竟未沾半点血渍。他取出灵纸,看着代表此处的标记缓缓变灰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第三处了...他轻声自语,袖中飞剑应声而出。正当他准备御剑离去时,突然心头警兆大作。
高空云层中,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。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铁羽雷鹫,翼展足有三丈,锐利的爪子上缠绕着紫色电光。
桀——
刺耳的鸣叫声中,雷鹫的利爪直取何太叔天灵盖。千钧一发之际,土黄色的土恒剑横空出世,与利爪相撞迸发出刺目火花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何太叔身形急坠百丈,道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。
不对劲...
何太叔在坠落中掐诀稳住身形,眉头紧锁。他每次行动前都会用龟息术潜伏数日,确保万无一失才出手。更可疑的是,这雷鹫明显是专门在此守株待兔。
正当他思索间,第二只雷鹫突然从云层中杀出。
这只体型更大,羽翼扇动间带起阵阵腥风。何太叔仓促举剑相迎,却被一翅膀拍得倒飞出去。土恒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剑身上竟出现细微裂痕。
何太叔重重砸进一处沼泽洼地,泥水四溅。两只雷鹫在天空盘旋,发出胜利般的嘶鸣。
浑浊的泥浆中,何太叔擦去嘴角血迹,眼神愈发冰冷——这次袭击,恐怕远非偶然。
他身形刚冲出泥潭,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四周潜伏的杀机——六道筑基期妖修的气息如同毒蛇般将他牢牢锁定。
嘶...人族的小老鼠。
为首的青鳞蛇妖吐着猩红的信子,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,为了引你现身,我们可是牺牲了整整一个关卡的儿郎。它手中淬毒的骨鞭在空气中划出幽绿的轨迹。
何太叔环视四周:
左侧是手持双刀的豹头女妖,筑基初期;
右侧站着鹰面人身的弓箭手,筑基初期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