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太叔举杯轻嗅,只觉一股清冽的灵气直冲灵台,体内的灵力竟隐隐活跃起来。他心中虽急着去青山堂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反而朗声笑道:糜道友如此盛情,何某岂能辜负?
推杯换盏间,窗外月色渐沉。
糜阁主谈起这些年流火阁的奇闻轶事,说到精彩处,何太叔配合地抚掌大笑;何太叔讲起猎妖时的惊险遭遇,糜阁主适时地倒吸凉气。
二人从商会经营聊到剑道心得,又从修真界秘闻说到各地风物,看似酣畅淋漓,实则各有盘算。
直到东方既白,何太叔才佯装醉意起身。
火行飞剑之事...他故意晃了晃身子,摆手道:三十年...不急...
糜阁主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接话:何道友放心,老夫定会留心地心炎晶的消息。
他亲自搀扶何太叔到门口,指尖却在对方腕间不着痕迹地一搭——哪有什么醉意?分明是灵力充沛得很。
...
三日后,青元山绝壁洞府。
何太叔盘坐在寒玉床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那九曲灵酿的后劲远超想象,酒中蕴含的灵气竟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逼得他不得不运功化解。
好一个糜阁主...他苦笑着摇头,这哪是灵酒,分明是考验。
窗外,一只传讯纸鹤正巧飞来。何太叔拆开一看,是白掌柜龙飞凤舞的字迹:材料既齐,速来!
他长身而起,背后剑匣发出清越的嗡鸣。三日调息,不仅化尽了酒力,更让他的状态调整至巅峰。
是时候去会会那位脾气古怪的炼器大师了。
洞府石门开启的刹那,晨光如剑,刺破山间未散的雾霭。
青玉堂内院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玉石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白掌柜的烟斗里升腾起袅袅青烟,在阳光中勾勒出变幻的图案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三样至宝——盛放在寒玉匣中的九幽寒髓泛着幽幽蓝光,鎏金盒内的深海沉银如液态星辰般流淌,青玉瓶中的玄冥真水则时不时凝结出狰狞的鬼面。
烟斗在桌沿重重一磕,白掌柜难得地露出肃然之色:好家伙!他眯起的老眼中精光闪烁,九幽寒髓成色上佳,玄冥真水更是难得的上品...何道友,老夫倒是小瞧你了。
烟杆指向何太叔时,竟带着几分郑重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