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太叔望向那座巍峨的白色宫殿,眼中燃起一团火。既然现在的自己入不了妖王的眼,那就变得更强,强到让一位金丹大能也不得不正视!他转身离去,脚步虽踉跄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
从怀中取出白掌柜所赠的羊皮画卷,泛黄的皮纸上墨迹勾勒出蜿蜒的山川河流。指尖轻抚过某处被朱砂标记的沙漠——风吼涧,那里盛产罡风石,正是炼制木行剑的最后一种关键材料。
嗖——
金锐剑应声出匣,在朝阳下划出一道璀璨金虹。何太叔踏剑而起,青衫猎猎作响。身后,青玉谷的轮廓渐渐隐没在云海之中。羊皮地图在风中微微颤动,标记处隐约有灵光流转。
.....
白玉宫殿内,守谷长老躬身立于玉阶之下,枯木般的面容满是愤懑:大王,那人族小儿如此无礼,为何......
玉矶妖王蓦然睁眼,翠玉瞳中闪过一丝精芒。他起身踱至殿门,望着天际那道早已消失的剑光,沉默良久。
守谷,妖王突然开口,你可曾想过,他要炼制的......究竟是什么?
守谷长老一怔,虬结的眉头渐渐拧紧。只见妖王袖袍一甩,一枚青玉简破空而来。他慌忙接住,神识探入的刹那——
这......这......
枯木般的手指剧烈颤抖,玉简地掉在地上。守谷长老活了千年,头一次连话都说不利索:
小主,
五、五行......
妖王背对着他,指尖凝聚出一缕青色妖火。火光中隐约浮现何太叔御剑的身影,更骇人的是,那身影四周竟环绕着四道属性各异的剑意虚影!
殿外,一阵狂风突然卷起,吹得宫檐下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,仿佛在预警着什么。
玉叽妖王眸光幽深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,缓缓颔首道:“不错,正是那五剑真君的功法。本座着实未曾料到,时隔数千年,竟还有人胆敢修炼此等禁忌之术。”
他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,“初见那小子手持金锐剑时,本座便已心生疑虑。今日他竟敢觊觎地脉石,意图昭然若揭——如此,便再无半分错漏的可能。”
守谷长闻言,面色骤变,眼中杀意如刀锋般凌厉。他再顾不得平日的沉稳仪态,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恳请大王下令!属下愿调集谷中精锐,即刻诛杀此人族修士,以绝后患!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狠绝,显然已动了必杀之心。
提及五剑真君,守谷长仍心有余悸。当年那位人族剑修威势滔天,一人一剑横扫妖族疆域,所过之处,万妖退避,无人可挡。
若非当时各方势力——包括邪修、魔道乃至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族宗门——皆忌惮他荡平妖族后,会顺势将邪魔歪道一并铲除,因而暗中联手布局,恐怕整个妖族早已覆灭于他的剑下。
即便如此,五剑真君陨落之后,其背后的上清宗震怒至极,举宗上下几近癫狂,四处追杀妖族与邪修,使得本就元气大伤的妖邪势力在之后的千年里只能龟缩隐匿,再不敢轻易现世。
如今,五剑真君的传承再现,若放任其成长,恐怕历史又将重演。守谷长握紧拳头,眼中寒芒闪烁——这一次,他绝不会让妖族再蹈覆辙。
守谷长老双目赤红,眼中翻涌着滔天杀意,周身妖气激荡,显然已怒极。然而玉叽妖王却依旧神色从容,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王座扶手,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“守谷,何须如此急躁?”妖王的声音慵懒而低沉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,“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,还不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,眸中闪过一丝讥诮,“五剑真君的功法,越往后修炼越是艰难,更何况如今这天地灵气稀薄,早已不似当年那般适合此等霸道功法的修行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颚,似在思索,随即嗤笑一声:“更何况,此人不过是个三灵根的庸才,即便侥幸修成,也绝无可能重现当年五剑真君的威势,更不可能成为我妖族的心腹大患。”
话音未落,玉叽妖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前衣襟,在那华贵的衣袍之下,一道狰狞的伤疤若隐若现。
那是他结丹之时,遭人暗算所留。数百年来,这道伤痕始终未能痊愈,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当年的耻辱。
只可惜,即便他如今已是金丹初期,可当年偷袭他的仇敌,却早已踏入金丹后期。若仅凭自身实力,即便他闭关苦修数十载,出关时最多也不过金丹中期,依旧难以匹敌。
想到这里,玉叽妖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若那小子真能侥幸突破至金丹期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以他修炼的功法,必定会引来某些‘有心人’的忌惮。到那时,即便本座不出手,自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。”
——借刀杀人,岂不快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