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着实没想到,公孙老头竟然也在这里,这不是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嘛!公孙大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右手轻轻抚着花白的胡须,但那紧锁的眉头和明显黑下来的脸色,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着实不佳。
尽管如此,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,斜睨着王束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怎么,我这老头子是碍了你的眼不成?”
王束一听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赶紧找补道:“哪能啊?这不是对您的尊称嘛,您年龄大,辈分高,我们得敬重着。”
说完,他故作轻松地看向一旁的石桌,眼神瞬间一亮,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。
“这石桌,位置正好,可以放东西。”王束边说边走上前去,单手就将那沉重的石桌轻轻提起,稳稳地放到了何太叔的木桶旁。
随后,他将右手提着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,随着油纸的缓缓展开,一股扑鼻的香味瞬时间弥漫开来,就连一旁黑着脸的公孙大夫,喉结都不由自主地蠕动了几下,显然被这诱人的香气所吸引。
王束见状,厚着脸皮陪笑几声,气氛这才稍稍缓和。公孙大夫也借驴下坡,顺势坐在了一旁。王束见火候差不多了,便又看向一旁的火童子。
那火童子正瞪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油纸包,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。王束心中一笑,随手便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只卤鸡腿,轻轻一抛,便准确地丢给了火童子。
火童子连忙伸手接住,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他感激地看了王束一眼,随后便幸福地啃起了自己的鸡腿,时不时还低头看看锅底下的柴火,仿佛连烧火都变得更有劲了。
王束与公孙大夫坐在石桌旁,目光齐齐落在何太叔身上。
何太叔依旧神色呆滞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。王束皱了皱眉,转头看向公孙大夫,嘴唇微动,传音道:“我说老头,我这兄弟怎么一回来就成这样?以前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
公孙大夫叹了口气,同样以传音回应,将何太叔叔父遇害的始末娓娓道来。
王束听完,脸色逐渐凝重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。他提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何太叔!”王束突然一声暴喝,声音如雷霆炸响,震得院中的树叶簌簌落下。何太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,目光终于聚焦在王束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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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束直视何太叔,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:“你如此萎靡不振,怎能为你叔父报仇?难道你就这样颓废下去,让他死不瞑目吗?”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在院中回荡,连火童子都被吓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愣愣地看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