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又问:“若遇有习武天赋的孩童,二位会如何教导?”
这次兄弟俩对视一眼,郑光开口道:“若有天赋,当悉心栽培,但也不可拔苗助长。武艺如植树,根基要稳,方能长得高。我兄弟二人虽出身江湖,但也明白这道理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我赞道。
之后杜甫又介绍了一位武人,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,身手应该不错,但年纪确实大了些。
全部介绍完毕,我心中已有计较。与杜甫、韩揆交换了眼色,我们三人走到槐树另一侧,低声商议起来。
“三位文士,岑参、张继、朱斌都是大才,必须留下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杜甫点头:“这三人确为翘楚。岑参有阅历,张继有新科进士的名头,朱斌诗才不凡。其他三位虽也有才学,但相比之下略逊一筹。”
韩揆言简意赅:“文士,三人,够。”
“武教头方面呢?”我问。
韩揆想了想,说:“薛金朗,行。军中出身,懂规矩,有经验。”
杜甫补充道:“郑氏兄弟也不错,江湖经验丰富,且兄弟二人可互相帮衬。至于那位老者,武艺虽好,但年事已高,精力恐有不济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那就留下薛金朗和郑氏兄弟。武教头三人,文先生三人,正好六人。”
商议已定,我们回到众人面前。我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经过商议,我、杜院长和韩先生一致认为,学堂和武馆初建,规模不宜过大。故决定先聘请六位先生。”
那十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我缓缓说出名字:“岑参先生、张继先生、朱斌先生、薛金朗教头、郑光教头、郑荣教头。恭喜六位!”
被选中的六人面露喜色,落选的四人则难掩失望。我见状,补充道:“其余四位先生也均为俊才,只是眼下名额有限。日后学堂扩大,定会优先考虑四位。今日劳烦诸位跑一趟,每人赠车马费五百文,略表心意。”
那四人脸色这才好看些,纷纷道谢。
我转向选中的六人,郑重说道:“各位既然愿意来学堂任教,我李哲必不负诸位厚望。薪资待遇就按杜院长跟你们说的,若是教学有方,另有重赏。此外,公益学堂和武馆有专门为先生们准备的住所,若需入住,可找杜院长安排。”
六人齐齐行礼:“多谢李大夫!”
我心中的高兴劲已经汹涌澎湃!这六人都是大才,尤其是岑参和张继,历史上都是名垂青史的人物。
现在居然都被我收入麾下,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!不过面上还得端着,不能表现得像个捡到宝的傻子。
人选定了之后,接下来当然是把他们交给杜甫。我看向杜甫:“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杜院长了。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。”
杜甫躬身行礼:“李大夫客气,这本是我该做的。”
杜甫与韩揆随后又跟这六人交代了一些事情,主要是分工、授课时间、工钱待遇等。我看他们谈得认真,心中大快,便不再打扰,转身走向院中的石桌。
阿史德那家伙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,自斟自饮起来。见我过来,他大笑着举杯:“李兄弟,恭喜恭喜!一下子招到这么多人才!”
我走过去坐下,阿洛立刻给我斟上酒。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只觉得今日这兰香酒格外甘醇。
“确实值得庆贺。”我笑道,“阿史德,你这次可要在长安多住些时日?”
阿史德拍着胸脯:“是啊!好把驸马交代的任务办明白!而且,长安也比回纥繁华多了,酒也好喝,肉也好吃,还有你这个好兄弟!”
我俩正说着,杜甫那边已经交代完毕。四位落选者领了车马费告辞离去,六位新聘的先生也被杜甫安排去熟悉环境了。
韩揆走过来,难得主动开口:“阿福,运输的事,咱们再商议商议。”
我点点头示意阿福:“师兄、你就和阿福商量着办吧!需要钱财直接支取。”
韩揆应了一声,又说:“阿洛这孩子,近日武艺长进很快。李白先生教了他几招剑法,都练的虎虎生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