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三人斟满酒,举杯道:“高将军今日辛苦,子游敬您一杯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高力士举杯回敬。
三人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,醇厚甘冽,带着一股独特的兰花香,回味悠长。
“果然是好酒!”高力士赞道,“咱家在宫中喝过不少御酒,但如这般醇香的,却是不多。”
李白得意道:“那是自然!某这徒弟,别的本事不说,酿酒可是一绝。来,高将军,再喝一杯!”
几杯酒下肚,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李白本就是豪放之人,高力士虽然平时谨慎,但在李白面前也放松了许多。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朝堂政事,从江湖趣闻聊到宫中秘辛,竟越聊越投机。
让我惊讶的是,高力士的文采居然相当不错。李白随口吟了一句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,高力士竟能接上“春风拂槛露华浓”,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居然对起诗来。
“高将军好文采!”李白拍案叫绝,“某一直以为将军只擅政务,没想到诗才也如此了得!”
高力士谦虚道:“太白先生过奖了。咱家不过是闲暇时读些诗文,附庸风雅罢了,怎敢与先生相提并论。”
“诶,这话不对。”李白摇头,“诗才不分贵贱,不论出身。将军能有此才情,已是难得。来,某敬将军一杯!”
两人又干了一杯。
我在一旁听着,心中感慨。历史上对高力士的评价多是“宦官权臣”,却少有人知他其实颇有文采,也做过不少实事。如今亲眼所见,才知此人确实不简单。
酒过三巡,高力士脸上已有了几分红晕。他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太白先生,子游,有句话咱家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将军请说。”我忙道。
高力士沉吟片刻,压低声音:“陛下对子游,是既欣赏又忌惮。此次扩建公主府,明面上是给公主体面,实则也是在李府安插眼线。那些护院和下人中,难保没有陛下的耳目。”
我点头:“子游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高力士叹道,“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。有玉真公主和太白先生在,陛下不会轻易动你。只是日后行事,还需多加小心,尤其是与太子那边……太子虽然被禁足,但东宫的势力仍在。咱家听说,太子近日与一些武将走动频繁,恐有不轨之心。”
我心中一凛:“多谢将军提醒。”
李白却浑不在意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:“怕什么?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某这一生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子游,你且放宽心,有师父在,保你无恙!”
“师父说的是。”我笑道。
这顿酒一直喝到傍晚。三坛兰香醉被喝得干干净净,桌上的小菜也所剩无几。高力士走路都已经有些摇晃,是被两个护卫搀扶着上马车的。
“子游,太白先生,咱家告辞了!”高力士在马车里拱手,“公主府的事,咱家会督促他们尽快完工。你们……保重!”
“高将军慢走。”我拱手相送。
看着马车远去,我转身回到白玉阁。院子里,玉真公主已经出来了,正和李白说着什么。
“师姐。”我走过去,“高将军已经回去了。”
玉真公主点点头,看向西侧方向。那边,工人们还在忙碌着,砸墙声、吆喝声不绝于耳。大双带着那些丫鬟杂役,正在整理西侧院落的房间,准备暂时安顿下来。
“子游,”玉真公主开口,“那些护院和下人的事,我想了想,还是交给你来安排吧。”
我忙道:“师姐,这是陛下派来服侍您的,理应由您做主。”
“我清净惯了,不想管这些琐事。”玉真公主摆摆手,“再说了,你才是李府的主人。这样吧,护院全部交给阿东,让他安排。尽量先做外围的保护,观察一段时间之后,再另行安排。至于那些下人,大双会管好,你无需操心。”
我心中感动。师姐这是完全信任我,把护卫力量都交到我手上。
“师姐想的周全。”我由衷道。
李白在一旁插话:“玉真,咱们是不是要搬去西侧那个大院子?某看着,那边好像更宽敞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