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八章 乔公望

费话修真 蝼蚁小生 1126 字 4天前

清晨的露水滴落在青石板上,他推开竹窗,望着庭院里新发的嫩芽轻轻吐出一口气。三个月前那场伤及本源的旧伤终于在药石滋养下渐渐平复,手背的指节不再泛着病态的青白,运起内息时也能感觉到气血如春日溪流般缓缓流动。

只是每当盘膝静坐,试图冲击那层困扰已久的境界壁垒时,丹田处总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滞涩感。就像一株被狂风折过根须的老树,即便枝叶重新抽出新绿,深埋土下的伤痕却仍在隐隐作痛。他曾试着将内息凝聚成丝,一遍遍冲击那层无形的屏障,可每次都在即将突破的瞬间功亏一篑,散开的气劲震得胸口发闷。

铜镜里映出满头银丝,少了一丝雄健之姿,唯有那张黑脸依旧黑得惊人。他抬手抚上心口,那里曾是暮的血指穿体的旧伤所在,如今虽已结痂,腐败的血气力量却像在经脉中埋下了细小的砂砾。修炼时,他分明感觉到一丝真元卡在膻中穴迟迟不得上行,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那缕气劲渐渐消散在血脉里。

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,远处传来宗内早课的钟声。他握紧拳心,指甲在掌心压出浅浅的月牙——或许真如大长老所说,根基受损的修行者,就像缺了角的玉璞,纵有千般努力,也再难雕琢出圆满的光华。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,他望着檐角滴落的水珠,忽然想起三年前初入裂天宗时,自己虽然没有说过什么豪言壮语。但内心突破武帝的坚定,此刻却有些力不从心。

“根基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掌心抚上小腹。曾如磐石般稳固的气海,此刻竟似被虫蚁蛀过的堤坝,灵力流转间总漏出几分虚浮。三年前那场血巫之祸,虽捡回性命,却伤了修行根本——那是他从淬体境一步步夯实,耗费百年心血筑就的道基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,春风卷着枯叶掠过指尖,还带着几分凉意。圣境本就是修行之路上一个重要的坎,有些人穷极一生都难以跨越,如今根基受损,灵力难聚,纵有通天功法,怕也只能望洋兴叹。镜中映出自己略显清瘦的面容,眼底却没有颓丧,只有一片沉凝的光。

裂天宗巨大山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沈灿身着核心弟子服,腰间悬着身份令牌,缴纳灵石,坐上传送阵,很快他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出山门外的阵法光幕。山风卷起他额前银发,不由得想起初入宗门的时候。

飞仙镇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青石板路被往来修士的灵力打磨得光滑,两侧商铺挂着丹炉、法衣的幌子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沈灿来到临河的登仙楼,一楼茶馆坐下,要了壶最便宜的云雾茶,状似无意地向须发半白的老茶倌打听:“听闻裂天宗有位乔长老,不知前辈可听说过?”

“你说乔老道吧?就在镇子上,还经常来佘酒喝。”老茶倌说完有些面色有些嫌弃。

“他欠您多少,我来付。”沈灿说道。

老茶倌拿出一个账本说道:“也不多,一千多万上品灵石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