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着血河而上，试图看看源头究竟是什么。河水粘稠如未干的血浆，在脚下的鹅卵石间缓缓涌动，散发出铁锈与腐殖土混合的腥甜。两岸的树木早已枯死，黑褐色的枝干如扭曲的肋骨指向铅灰色天空，枝头挂着干瘪的人体，垂落的发丝随阴风摆动。

残阳如血，将死寂的村庄染成一片诡异的猩红。断壁残垣间，几具骷髅干尸傀儡正迈着僵硬的步伐，骨爪挥舞，追逐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。那是个衣衫褴褛的村民，脸上写满绝望，嘶哑的呼救声在空旷的村落里回荡，却只引来更多骨骼摩擦的“咔哒”声。

“这里居然还有活人？”沈灿隐匿在村口的老槐树上，墨色的瞳孔骤然一缩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走了这么久，没想到竟有幸存者。他来不及细想，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，衣袂划破空气，带起一阵疾风。

“锵！”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，沈灿腰间的龙鳞金光剑已然出鞘，寒光一闪而过。最靠近村民的那具骷髅傀儡刚扬起骨臂，便被他一剑劈断了脖颈，颅骨“咕噜”一声滚落在地，剩下的躯干仍在原地抽搐。

“快！躲起来！”沈灿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脚下毫不停歇，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，在骷髅群中穿梭。又是两剑，分别洞穿了两个骷髅傀儡的胸腔，将其核心的魂火搅灭。剩下的几具骷髅似乎被激怒，发出无声的咆哮，挥舞着骨刃围拢过来。沈灿眼神一凛，不退反进，利用身形的灵活，在骨刃的缝隙中游走，短剑每一次挥出，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
不过数息功夫，围攻的数十几个骷髅傀儡便尽数散架。沈灿收剑而立，微微喘着气，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一些。最后只剩下一个骷髅，只不过他似乎有灵智一般，转身想要逃走，沈灿眼疾手快，一剑洞穿骷髅眼窝，三两下绞成碎片。心中更觉凝重，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。

最后他看向那个蜷缩在墙角、瑟瑟发抖的普通村民。在村他的带领下，来到一处山洞，里面有十几个人，有男有女，其中这个村民只是想出来找些吃的。沈灿将村里的粮食收集起来，给了他们，告诉他们不要乱跑，到时候会来救他们。

这些村民已经吓破了胆，一个个麻木的如行尸走肉，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。最后沈灿将洞口封死，布下简易阵法，便继续赶路。

日升月落，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再也没有看到一个活物。越往上游走，血腥味越发浓烈，同时沿路的城池村庄，尽遭戮没。他握紧腰间的短剑，剑刃上蚀刻的符文在接触到河雾时泛起微弱蓝光。河面上开始漂浮着零碎的骸骨，指骨与肋骨像白色的花瓣顺流而下，偶尔还有半张腐烂的面孔翻转过来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前行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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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灿有些作呕，这种场景还是第一次见，内心有些排斥，一路都掩着口鼻。他蹑足潜行，转过一道狭窄的河湾，前面出现一个暗道，远远望去，暗道似乎通向远处的一座直插天际的高峰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进去。
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竹老声音传来。

“不是，走累了，休息一下。”他面不改色，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
“厄啊——！”一声极其痛苦的声音传来。

“谁？”沈灿好悬魂儿被吓掉。赶紧向河马看去，只见一个尸体在进入暗道时，巧合从里面吹出来的阴风灌入口中，发出了闷嚎声。

“切！”竹老短促的语气发出，沈灿老脸一红。为了掩饰尴尬，纵身钻入暗道。

半个时辰过去，顺着暗道，面前出现一个山洞。沈灿满心惊奇，暗道似乎是向上的走势，这样说来，山洞也是向上的。“这血河难道是在逆流？这不合常理啊！”他俯下身继续前进。他不知道的是，暗处一只眼睛，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