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二章 救颜玉成

费话修真 蝼蚁小生 3101 字 4天前

沈灿扶着石壁慢慢站起,胸口的伤处仍传来阵阵牵扯般的疼痛。窗外的秋风卷着枯叶掠过,他望着空荡荡的山道,眉头紧锁。这三日来,他每日运功调息,内力虽恢复了六成,心却一日比一日焦灼。

颜玉成的身影总在眼前晃动——那个总是拍着他肩膀大笑的兄弟,此刻不知正与秦风缠斗在何处。那日林中交手的余威似乎还在经脉中震荡,秦风手持神器,功法又比他高级,绝非易与之辈。颜玉成性子刚烈,若是真较上劲,怕是会不顾一切。

他走到一处崖边,望着云雾缭绕的群山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他脸色担忧,不管前路多险,他都必须去找。哪怕只有六成内力,哪怕还要再拼上这条残躯,他也不能让兄弟孤身奋战。

山风渐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沈灿深吸一口气,感觉了一下身体,活动已经没有大碍,目光投向远方云雾深处,毅然迈出了脚步。每一步都带着伤后的沉重,却又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
“竹老!你觉得成弟会在什么地方?”他随意的问了一句。

没想到竹老回话了。“小子,动动脑子啊!一身宝物不会用,不说别的,你那觅踪罗盘不能用吗?”

“嗯,对呀!”沈灿一拍脑袋,手出现一个罗盘。好久没有用了,差点忘了。

掏出颜玉成用过的玉牌,采集了一丝气息,左手暗暗注入灵力。觅踪罗盘的银指针在沈灿掌心剧烈震颤,针尖泛着幽微的蓝光,片刻,指针死死钉向西北方。他飞身而去,约摸半个时辰,来到一处荒草地,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。

拨开半人高的野草,脚下忽然踢到什么软物——是一滩暗红的血迹,已半干涸,却仍带着刺目的腥气。血迹蜿蜒如断续的红线,穿过乱石坡,直抵前方云雾翻涌的断崖边。

崖边风大,吹得沈灿衣袂猎猎作响。他伏低身子探头望去,万丈深渊下是翻滚的灰雾,隐约能听见谷底传来的水流声。血迹到崖边便断了,只在一块突出的黑石上留着半截带泥的布片——那是颜玉成常穿的青布衫。

沈灿心猛地一沉,不知道悬崖究竟有多深,此刻他心急如焚,也顾不了太多,纵身一跃,身形快速下坠。

下降了约莫数百丈,仍旧不见底,此刻崖底一片昏暗,云雾中弥漫着瘴气,他墨发飞扬,一缕发丝搭在了腮边,狠狠抽打着脸庞。他身形越来越快,“不好!”他心中一声惊呼,大意了,没想到这么深。他运足灵力,极力阻止下降的速度。直到千丈距离,下面漆黑如墨,依靠神魂,勉强看到百米地面。

来不及多想,双爪交错,在光滑的崖壁上留下长长的划痕,速度降低了不少,只是指头差点磨没了。距离地面大概五十米,他头下脚上极速旋转身形,运起灵力,双掌交错,快速朝地面打出灵力。距离地面十米,堪堪刹住坠落之势。即便如此,待落到地面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“好险!”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,身为半步圣境,差点被摔死。

还没缓过劲儿,脚下一条小臂粗的漆黑毒蛇张口就向他咬来。沈灿一咬舌尖,身形硬生生向右移动了十米距离,毒蛇一口咬空,再次向他扑来。

“黑涎!”黑涎是三阶中级妖兽,实力不强,但有剧毒。沈灿怒火上涌,手中短剑出现,一阵霹雳龙爪手,被他劈割成七七四九段,这才解恨。收拾完毒蛇,这才打算进行调息。还未入定,突然发现脚下密密麻麻蠕动的尽是毒蛇。

“啊——!”沈灿失声叫到,心头一凉,头皮一阵发麻。猛提一口真气,身形再次拔高十几米。

半步武圣境界,依靠真气,最多在空中停留三个时辰。此刻他有伤在身,最多一个时辰就会力歇。所以他抓紧时间寻找。不过看着下方蠕动的黑涎,真担心颜玉成是不是已经被撕成碎片了。

“无论如何,都要找到他!”沈灿暗暗发誓,虽然结拜时间不算太长,但兄弟情义还在。就在他几乎绝望时,忽然瞥见下方崖壁三丈高处,突出一片五米宽一片石台,石台十米高的位置是一棵长在崖壁上的乌松。石台上隐隐约约蜷缩着一道身影。

他极速飞到近处。“成弟!”沈灿低唤一声,加快速度。落地时膝盖撞上岩石,疼得他闷哼,却顾不上揉,连滚带爬扑过去。

“真是大难不死啊!”沈灿感慨一声,觉得无比庆幸。石台上积着薄雪,颜玉成脸色惨白如纸,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身下的雪被血染成暗红。好在是在三丈高突出的石台上,否则掉入蛇堆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只见他双眼紧闭,脸色煞白,沈灿不敢耽搁,摸了一下鼻息,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
顾不了太多,唯一一颗大元丹出现在手中,撬开他的嘴巴,慢慢服用了下去。左手抵住命门,快速输入灵力。随着灵力的游走,沈灿对他体内视察,他发现颜玉成丹田内,似乎有一种力量在保护着他的生机。不过此时他来不及深究,只是一味的输入灵力。

足足一个时辰,沈灿累的几乎晕倒。颜玉成终于有了反应。沈灿脸色一喜,吞下两颗灵气丹,拼命输入灵力。终于,他睫毛颤了颤,艰难睁开眼,声音气若游丝:“沈大哥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
沈灿握住他冰凉的手,掌心的汗混着雪水,声音发紧:“别说话,我带你上去。”罗盘在怀中轻轻发烫,此刻终于安静下来,仿佛也松了口气。

“大帅!全靠你了!”沈灿说完,抱着颜玉成伏在大帅身上,便昏了过去。

沈灿扶着石壁慢慢站起,胸口的伤处仍传来阵阵牵扯般的疼痛。窗外的秋风卷着枯叶掠过,他望着空荡荡的山道,眉头紧锁。这三日来,他每日运功调息,内力虽恢复了六成,心却一日比一日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