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在一片混沌中醒来,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,却连蜷缩的力气都使不出。鼻腔里充斥着焦糊与血腥气,视线被血色模糊,只能勉强看到破碎的天空和身下焦黑的土地。他想抬手,却发现经脉寸断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,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。
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不到血肉,凝结的血痂如同黑色的灰烬覆盖在身上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,神魂更是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识海之内一片狼藉,灵台黯淡无光,往日的修为如同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无尽的空虚与疲惫。奄奄一息的状态像是灰烬里的一点火星,苟延残喘,似乎下一刻就会烟消云散。
“咳……”一声轻咳牵动了伤势,口中涌出腥甜的液体,顺着嘴角滑落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,却只看到断木碎石和弥漫的烟尘。雷劫的威力远超想象,不仅摧毁了他的肉身,更重创了他的神魂,此刻的他就像狂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彻底熄灭。
意识再次开始模糊,沈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,仿佛要飘起来一般。他想抓住什么,却什么也抓不住,只能任由自己沉沦。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,一丝微弱的执念从心底升起,那是对生的渴望,对未竟之事的牵挂。
凭借着这丝执念,他死死攥住了最后一缕生机,不让自己彻底坠入黑暗。周围的一切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,如同死神的低语。沈灿躺在焦黑的土地上,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,却又在绝望中坚守着那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到有冰冷的液体滴落在脸上,是雨水。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他焦黑的皮肤,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,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疗伤的方法,否则真的会殒命于此。好在一粒还阳丹,药力在缓缓挥发,虽然有些捉襟见肘,但还可保住性命无虞。
然而,身体的剧痛和神魂的虚弱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。他只能静静躺着,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污,在焦黑的皮肤上汇成细流,流向身下的土地。唯有胸口那一点微弱的起伏,如同暴雨中即将熄灭的火星,倔强地证明着一丝生机的存在。
“不行,一定要站起来!”
戒指里还有一粒大地玄黄丹,和一些金龙混元丹。
一个意念,一粒金龙混元丹出现在左手,左手却像木头一样不听使唤。
金龙混元丹,顺着指骨缝滚落的地面上。此刻身下是一个巨坑,坑内满是泥泞。
可惜他没有力气去拿取。这次最关键的是自己没有预料,没想到一波三折,天道摆了他一道。自己准备还是不够充足。本以为大地玄黄丹足矣了。没想到最后来这么一手。
雷劫之后,若是没有丹药辅助,恢复会极其缓慢,带来的就是身心无尽的痛苦。神识越清醒,疼痛会与之倍增。这种无可奈何的疼痛,即便是心如磐石,拗如老狗,依旧忍受不了,随着时间推移,两腮皮肉复生,坑内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。
“小子,你没死啊!果然有点东西,看来你小子能走到今天,也不完全是靠着这么多机遇啊!”竹老盘坐在九龙镇虚鼎内,嘴里不停的评头论足。
雷劫之后,如果全靠自我修复,修复顺序会先修复脑袋,然后是肉体,依次往下,最后才是四肢。
足足两个时辰,身体终于可以挪动。此时他顾不得太多,身体像一条蛆虫,蠕动着身体,靠近地上的金龙混元丹。半天功夫,才凑到嘴边。也顾不得满是泥水的丹丸,一口咬了上去。
丹药入腹,磅礴的药力游走四肢百骸。残破的肉体迅速恢复。周围灵石散发的灵气,这才被牵引着进入体内,参与修复沈灿的肉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