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偎坐于雕花凤椅之上,鬓边玉头钗,犹如斜簪一支半开的白茉莉。天光透过疏疏落落的华盖,在她月白绫裙上筛下细碎金斑,倒比不过她耳垂那点珍珠耳坠的柔光。
眉是远山含黛,却不似寻常闺秀那般刻意描出的弯,倒像清晨山岚自然晕染的轮廓,眼尾微微上挑时,便有流萤掠过秋水的灵动。鼻梁秀挺,唇瓣是刚摘下的石榴花颜色,不笑时含着三分清冷,轻笑时又洇出两分蜜糖似的暖意。
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,腕间玉镯轻响,惊飞了停在华盖上的灰雀。那截皓腕在日光下近乎透明,连脉络都像极了古宣纸上淡墨勾勒的山水。她像沈灿前世那个世界,曹植笔下的洛神,可洛神哪有她这般鲜活——当她俯身去问旁边丫鬟的对话,颈间碎发垂落,遮住半张侧脸,倒让那玉色脖颈显得愈发修长,叫人想起雨后新抽的翠竹,清瘦却有韧劲。
最难得是那份气度,明明穿着一身素裙,却自带三分水墨留白的疏朗。连指尖拈着的茶盏,都似被她衬得成了古玉。风过时,裙摆与青丝一同轻颤,满城秋色忽然都失了滋味,只余下她眼底流转的光,像揉碎了的星辰,落进寻常人间。
突然间!沈灿只觉得身旁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击过来,让走神的他差点摔倒在地。他一个踉跄站稳脚跟后,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——原来竟是被周围那些熙熙攘攘、摩肩接踵的人群给冲撞了一下!
此时此刻,沈灿不禁暗自懊恼:自己怎么会如此入迷呢?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已经悄然流逝……而就在刚刚这段浑然不觉的时光里,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舞台之上那位风姿绰约的美丽女子身上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一般。
待到稍稍平复心神之后,沈灿开始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起来,生怕有谁注意到了自己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糗态。然而令人庆幸的是,环顾四周一圈过后,他发现众人似乎与他并无二致,一个个皆是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台上的佳人,脸上流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。
毕竟“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”嘛!像这样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,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其魅力诱惑呢?就连一向自认为定力十足的沈灿也不能免俗啊!
此刻台上一群壮汉,皆是光着膀子,像极了现代人的健美比赛。一群壮汉裸露着上身,双手握在腰间,油亮的肌肉男,排成一排。往左走一走,向右扭一扭,往右走一走,向左扭一扭。台上公主和丫鬟窃窃私语,似乎在评头论足。
“这里的选秀,还真有点与众不同。”沈灿暗道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。“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