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上来吧!”肖晴书的声音响起。
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,站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。
“我说让他上来,你没听到?”
“奴才该死,这就吩咐。”太监诚惶诚恐道。
“公主殿下让你上去,你没听到?”老太监盯着沈灿,眼睛里满是杀意。
等到了皇宫大院,天色已经黑了下来。不过到处灯火通明,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,应该是为肖晴书老母准备大寿而布置的。肖晴书吩咐下人帮沈灿安排一下。自己便和那个太监模样的人匆匆而去。
几个丫鬟领着沈灿来到一处院落,收拾好床铺,掌上灯之后就退了出去。
时至半夜,喧嚣的声音沉寂下去。清朗的明月夜,突然下起了大雪。沈灿站在一座宫楼上,望着夜色,陷入沉思。
翌日清晨,天地已经是白茫茫一片。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朱红宫墙上,沈灿立在丹墀下,后颈的寒毛几乎要竖起来。那穿着石青色蟒纹袍的中年太监,手里拂尘扫过鎏金炉鼎,一双三角眼像淬了冰,从沈灿的发髻直打量到虎皮靴。沈灿却仍是拱手而立,脊背挺得笔直。
让他上来吧!
凤辇上的明黄缎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声音隔着层厚厚的车帘传来,清冷如碎冰相击。沈灿猛地抬头,只见八抬凤辇的流苏垂落,遮住了帘内人影,只隐约瞥见一抹石榴红的裙角。肖晴书与昨,判若两人。
“奴婢遵旨!”太监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,尖细的嗓音里竟掺了几分笑意。他侧身引路,拂尘在沈灿眼前虚虚一扫:沈公子,请吧。
沈灿踩着积雪上前,靴底碾过冰碴发出脆响。凤辇旁的宫女掀开厚重车帘,一股暖香混着龙涎气息扑面而来。他低头钻进辇内,正撞见肖晴书斜倚在锦绣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半枚玉佩,乌木簪绾着的发髻松松垂在肩后。
“草民沈灿,拜见公主殿下!”却被一只素白的手拦住。肖晴书的指甲染着蔻丹,在光辉的车辇里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