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角铁马突然无风自鸣,廊檐上的红灯笼"啪"地炸裂,火星溅在蒲壅广惨白的脸上。他看着沈灿眼中翻涌的杀意,瘫软在地如同一摊烂泥,眼中是无尽的绝望。
“当年我杀你儿,皆因他草菅人命,欺辱良善,可你们竟然为此,杀了林家村近千人口。”沈灿越激动,抬手就要将他毙于掌下。“小儿何敢!”一声呼叫,一里之外人未到,一股剑势向沈灿袭来。沈灿手下不停,一掌拍碎蒲壅广的脑袋。
“啊!畜生找死,”来人一声惊呼,更强大的剑势向他淹没而来。
来人没想到这里会来高手,自己的威压竟然没有镇住他。沈灿瞬间调动周围势力与之相抗,一声爆响,沈灿腾飞出去三丈高,后面房舍尽数倒塌,里面女子不知是死是活。
终于,来人出现在沈灿面前。只见一个老者,八字眉,小眼睛。与蒲坤面容有些相似。应该是蒲江无疑。
老者看着地上的尸体,也不废话,大喝一声:“小畜生!拿命来!”
县城府上空,空气骤然凝固。蒲江手中玄剑尚未完全出鞘,剑脊已震颤出嗡鸣,周遭气流竟化作奔腾江河虚影,浪涛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压,朝对面的沈灿涌去。
沈灿瞳孔骤缩,爪形如匹练横劈,却在触及那片浩荡剑势时寸寸凝滞。他脚下青石板崩裂,身形被无形浪涛推得连退三步,虎口渗出血丝。
"终究是差了几百年火候。"周围观战武王境纷纷退缩,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了。蒲江剑势已臻返璞归真之境,举手投足间天地元气皆随其剑而动,那江河虚影中每一道浪花,都是由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所化。反观沈灿,虽也领悟势之真谛,爪形拳影中隐约可见雷龙咆哮,却似隔靴搔痒,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由江河剑势织成的无形壁垒。
当蒲江玄剑完全出鞘的刹那,漫天剑影骤然合一,化作道横贯天空的苍蓝水剑,将整个夜空照如白昼。沈灿那勉强凝聚出的势,在水剑面前如纸糊般碎裂开来。
"噗——"沈灿喷出一口逆血,手掌不住颤抖。他终于明白,同样是武尊境,蒲江的"势"已与天地共鸣,而自己的"势",还局限于身体本身。这便是老牌强者与新晋武尊的鸿沟,一时难以逾越的天堑。再加上境界上的差距,武尊与武宗境界还是差距很大的。有的人一辈子都难以寸进一步,到了武尊后期,据说一些天才,能够悟到一丝法则。那才叫厉害,一个意念天地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