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九天握紧令牌,将一缕意识探入其中。
接触的瞬间,他听到了母亲的声音,很轻,很模糊,但确实是她的声音。
“九天……封印……稳定……不用担心……你们……做得很好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隔着很远很远。
凌九天眼眶一热,想回应,却发现自己无法将意识传过去。令牌只能单向接收,不能发送。
但他知道母亲能感知到他在听。
他握紧令牌,在心中默默说:妈,我来了。我很好。他们也都很好。
令牌的光芒渐渐平息,恢复了平时的温和。
凌九天收起令牌,转身走回入口。
五个人正焦急地等着。看见他出来,苏云溪第一个冲过来。
“师兄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凌九天说,“波动已经平息了。”
他看向监正:“可以了。”
监正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伤口深处,转身离开。
六人原路返回。
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他们时,凌九天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灰白色的虚无。
那扇门,还矗立在那里。
门后,有他思念的人。
再等等。
很快了。
回到九霄剑宗时,已是傍晚。
五个人各自回去休息,凌九天独自坐在院子里,望着天边的晚霞。
他取出冰魄令牌,握在掌心。
令牌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“妈,”他轻声说,“今天我带他们去了。他们都很好。苏云溪的天赋很高,也许她将来能接替我。炎烽虽然莽撞,但很可靠。韩凝霜很稳,另外两个也很踏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再等我四年。四年后,我一定来接你。”
令牌微微发光,像是在说“我等你”。
凌九天收起令牌,起身向屋里走去。
晚霞渐渐消散,夜幕降临。
院子里,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语,又像是在歌唱。
春天快要过去了。
夏天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