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正走后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五个人每天照常训练,凌九天继续研究符文,慕时雨处理第七司的事务。一切都按部就班,像一台精密的时钟,每个齿轮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稳稳转动。
但凌九天知道,平静只是表象。水面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三月底的一个傍晚,苏云溪匆匆跑来药庐,手里捧着一卷新画的符文图纸。
“师兄,你看这个。”她把图纸摊在桌上,指着其中一个节点,“我在研究第四枚符文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问题。”
凌九天凑过去看。苏云溪指的那个节点,是符文第三层嵌套中的一个微小结构,之前他和监正都没有注意到。这个结构的位置很隐蔽,藏在几道主线的交汇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这个节点的相位偏移,和第七枚符文的一个节点是同步的。”苏云溪说,“我算了三天,发现它们之间的连接关系不是独立的,而是……镜像的。”
凌九天心中一震。
镜像。如果这两个节点真的是镜像关系,那就意味着七枚符文不是独立的个体,而是一个整体——每一枚都是其他六枚的映射,其他六枚也是这一枚的映射。改动任何一枚,都会影响全部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苏云溪点头:“我验证了七遍。每遍结果都一样。”
凌九天沉默了很久。这个发现太重要了。如果七枚符文真的是镜像结构,那重建封印阵的难度会大幅降低——不需要同时修复七枚,只需要修复一枚,其他六枚会自动校正。但风险也更大——如果修复过程中出现偏差,其他六枚会同步出错,整个封印阵可能瞬间崩溃。
“这件事,先不要告诉别人。”凌九天说,“我再研究研究。”
苏云溪点头,转身离开。
凌九天独自坐在桌前,盯着那张图纸,一直看到深夜。
四月,春意渐浓。
后山的雪彻底化了,露出下面嫩绿的新芽。五个人在空地上训练时,偶尔会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,叽叽喳喳地叫。炎烽嫌吵,挥剑驱赶,被凌九天制止了。
“春天了,让它们叫吧。”
炎烽撇嘴,但没有再驱赶。
训练结束后,凌九天把五个人叫到一起。
“从今天起,训练内容要增加了。”
五个人对视一眼,都露出期待的神色。
“之前你们学的,都是基础——感知时间弦,在弦上行走,微调振动频率,制造时间断层。接下来,要学更高级的东西:如何在时间乱流中保持稳定,如何在多条弦上同时行走,如何用时间断层构建防御阵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云溪:“还有你,符文刻画要继续练。监正说的那个误差,要在今年内消除。”
苏云溪用力点头。
训练强度翻倍后,五个人明显吃力了。炎烽还好,他的修为最高,底子也最厚。韩凝霜也能跟上。苏云溪就有些勉强了——她白天要练功,晚上还要研究符文,经常熬到深夜。有一次凌九天半夜起来,看见她木屋的灯还亮着,推门进去,发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刻刀。
他给她披了件衣服,悄悄退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