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后,火工真人停下锤击,将那块已经成型的金属丢进淬火池。白雾升腾而起,遮住了他的面容。
“看够了?”他的声音从白雾中传来,“进来吧。”
凌九天走进工坊。
火工真人从淬火池边站起身,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向他。
“那缕永恒火种,你用掉了?”
凌九天点头:“用掉了。但值得。”
火工真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用掉了好。那东西在我这里放了三十年,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。你替我用掉了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他从架上取下一柄短剑,递给凌九天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凌九天接过短剑。剑身呈暗银色,比之前那柄时间匕首略长,剑脊处刻着九道细密的时间刻度。握在手中时,能感觉到内部封存着极其精纯的时间之力。
“这是用你留下的那柄时间匕首重新锻造的。”火工真人说,“加入了三滴永恒火种的余烬,还有一缕永恒冰息的寒气。现在它叫‘时痕剑’,能斩断九成九的时间束缚。”
凌九天握紧剑柄,感受到其中与自己血脉的共鸣。
“谢谢真人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火工真人摆手,“你替我完成了心愿,我替你铸剑,公平交易。”
他转身走向熔炉,背对着凌九天,声音低沉下来:“听说你母亲……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凌九天说,“但被困在那扇门后,出不来。”
火工真人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说,“活着就有希望。”
凌九天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忽然问:“真人,您当年……也认识我母亲?”
火工真人没有回答。
良久,他才说:“认识。她年轻时来过炼器堂,找我铸过一柄剑。那柄剑……后来她送给了天风那老儿。”
凌九天怔住。
天风尊者从不佩剑,但他观星台的密室里,确实挂着一柄从未出鞘的古剑。那柄剑……
“那柄剑,是她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