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第七席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凌九天耳中,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凌九天停下脚步,距离他二十丈。
“你想阻止我?”第七席终于转身。
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老,灰白色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黑色,眼周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,如同蛛网般向额头延伸。他的右手手背上,天枢星印记已经被黑暗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“不。”凌九天说,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第七席微微眯眼。
“时晴如果在门后,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,她会怎么想?”
第七席沉默。
那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。长到凌九天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但最终,他开口了。
“她不会看见。”第七席的声音沙哑,“因为我会在她出来之前,把这身黑暗全部剥离。她会看到的,是一个父亲。仅此而已。”
“剥离黑暗?”凌九天摇头,“你已经被深度污染了。就算成功救出时晴,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第七席看着他,“只要能让她活着,我死不死的,重要吗?”
凌九天沉默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终于理解监正的话——第七席不是疯子,不是狂人,只是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。他的执念,与天风尊者二十三年来的坚持,本质上没有区别。
区别只在于,他选择了与黑暗合作。
“让开。”第七席转身,继续向那扇门走去,“我可以不杀你。但你也不要挡我的路。”
“不行。”凌九天上前一步,“你打开那扇门的方式,会把黑暗一起放出来。时晴会得救,但九重天域会毁于一旦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第七席头也不回,“那些人与我何干?”
凌九天握紧拳头。
他忽然明白了,与一个被执念吞噬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。第七席已经不在乎任何人,任何事,只在乎他的女儿。
需要另一条路。
凌九天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枚冰魄令牌。令牌表面的七彩光晕此刻明亮到了极致,正在以某种频率跳动——那频率,与门缝中透出的光完全一致。
“时晴在门后。”他大声道,“但她不只是你女儿,还是时鸟小队的印记守护者。她体内有烛龙血脉,有二十三年来所有人的记忆和希望。你如果强行开门,第一个死的就是她!”
第七席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体内的烛龙血脉与黑暗天然相克。”凌九天快速道,“你带着黑暗靠近那扇门,门后的封印会自动感知到威胁,第一个攻击的就是她!不信你看——”
他将冰魄令牌对准门缝处透出的光。那道光原本稳定,此刻却在剧烈波动,仿佛在预警着什么。
第七席的脸色变了。
他停下脚步,周身涌动的黑暗也迟滞了一瞬。
就在这一瞬,凌九天动了。
他催动体内残存的烛龙之力,化作一道七彩光束,直直射向那扇门。
不是攻击门,而是传递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