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音终止。
凌九天握着玉简,久久不语。
天风尊者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。从第一次在观星台见面,到现在,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这一天铺路。不是为了救凌雪,而是为了让凌九天能救所有人。
这就是“第三条路”的代价。
不是他一个人付出,而是所有人都在付出。
慕时雨看着他,轻声问:“准备好了吗?”
凌九天收起玉简,站起身。
“还有十五天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最后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半个时辰后,凌九天站在第七司空间站的边缘甲板上。
这里是他第一次进入星墟的地方,也是每次往返的必经之路。此刻甲板上空无一人,只有无尽的虚空在舷窗外铺展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子时整,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甲板上亮起。光芒中,一个身影缓缓浮现——灰袍,普通的面容,温和却深邃的眼神。
第五席执剑人,监正。
“你约我来,是想问什么?”监正开门见山。
凌九天转身看向他:“我想知道,第七席为什么要选这条路。不是为了救女儿——那是动机,但不是全部。他到底想证明什么?”
监正沉默片刻,走到舷窗前,望着外面的虚空。
“你见过时间轴伤口的景象吗?”他问。
“见过投影。”
“那只是投影。”监正摇头,“真正的伤口,比任何投影都可怕。它不是一道裂痕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不断扩大的空洞。空洞边缘,无数时间线被撕成碎片,那些碎片里封存着无数生命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全部在黑暗中湮灭。”
他顿了顿:“第七席亲眼见过那个空洞。二十三年前,时鸟小队失联后,他曾独自潜入星墟深处,试图找到进入伤口的路径。那一次,他看到了空洞,也看到了空洞深处——他女儿时晴的身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