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月后退的动作僵在原地,脚后跟像是定住了,怎么也拔不动。
她抬眼看着金宝,看见金宝也在看她后,她移开了视线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金宝身子一歪,靠在城墙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回司神阁。”
金宝看着她身上的衣服,“你现在是司神阁的女弟子了?司神阁的阁老没有治你的罪,反而还收了你为徒?”
“你真拜那儿的老头为师了?”
金宝看着她,“你知不知道司神阁里的不一定都是好人。”
祝山月想,她又不是小孩子,这些事她当然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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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溪亭安,这是你的名字吗?”
她重新抬起眼皮,看着面前的人。
金宝笑了笑,“从哪儿知道的?”
“我说的。”
小猪妖在旁边积极地举起手,他看着溪亭安:
“少城主,是我将你的名字告诉您这位朋友的。”
金宝不笑了,他转眼看向祝山月。
“刚刚才知道我名字。”
祝山月点点头,“你以前骗我说你叫阿今。”
本来有理的金宝底气弱不少,但是他还是理直气壮道:
“我什么时候骗你了,阿金是我小名。”
“你的小名和另一位少城主未婚妻的名字一样?”
祝山月刚说完,一旁的小猪妖又忍不住道:
“少城主的小名什么改成阿金了,以前不都是叫唔唔……”
小猪妖两只手捂住手,瞪眼看向金宝。
金宝收回施展禁言术的手,转眼看向她。
“跟我来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祝山月看了一眼小猪妖,抬脚跟上金宝,只留下小猪妖在原地又蹦又跳,气得直跳脚。
少有人至的墙角处,金宝转身看向祝山月。
“你这八年过得如何?”
那一瞬间,祝山月站在原地没有动,久违的问候和关心都像是沙漠里干燥的风,对于习惯了湿润的人来说,温暖得有些难受。
上一次听到这样的话,还是在阿花嘴里听到的。
转眼之间,阿花都已经去世两年了。
这两年,亦或者说八年,她都不知道在活些什么,前六年还尽力护着一个人,直到阿花也走后,她就已经空了。
召唤了十几年傀儡,最后她才像是那个木头人。
她看着金宝,如同往常一样,麻木地说着:
“我很好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金宝看着她,“不是跟你姐姐逃走了吗,怎么又去司神阁了?”
祝山月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,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么细的问题。
每一个问题都伤及心脏。
她转头,“时间来不及了,我要走了。”
金宝拉着她的袖子,“带我一起走。”
祝山月一愣,回头看他。
金宝无奈道:“我出不了城,你用阴力护我出去。”
一身金色法衣太阳纹路的姑娘盯着他看了片刻,最后一点一点拽出自己的袖子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金宝道。
“这是你家,城主是你的父母。我带你走,会让别人觉得是私奔。”
“只有你会这么觉得。”
金宝诚挚道。
“那就更不行了。”祝山月道,“我介意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要不是对他有想法,又怎么会介意。
地蓝城吵着要嫁给他的女人和女妖也不是没有,有的甚至比她更直白,金宝以前听着也不觉得难受。
但现在一听祝山月这么说,只觉得浑身刺挠。
“你可以当我是女儿身。”
*
地蓝城门上,李杳坐在城墙上,手里拿着酒壶,看着远去的一队金色身影。
“人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