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杳在他的语气听到了叹息,深沉而又哀痛的叹息。
“我不记得你了。”
她直截了当地看着溪亭陟,“我只有十七岁以前的记忆。”
“十七岁的时候应当还没有去过凡间吧。”
溪亭陟看着她道。
李杳刚要说“是”,耳边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姐!”
她转头看着另一个方向,一身蓝衣的许月祝站在那儿,腰上的银鞭混着雪色,折射出更亮的光。
许月祝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,男人看着她,熟络道:
“这地方冷是冷了点,但是清修的确不错。”
李杳看着他,忽而皱起眉:“朱衍?”
朱衍嬉皮笑脸道:“怎么,换了一副皮囊就不认识师兄了?”
旁边的溪亭陟看着李杳,十七岁的李杳记得许月祝,记得朱衍,独独把他忘了。
*
“不记得了?”
屋子里,朱衍盯着李杳看了片刻,看着她黑白夹杂的头发。
“修为也跌了不少,这种情况,应当是入魔了。”
溪亭陟坐在李杳身侧,偏头看着她,眸色里面水光流转。
“你随我来。”
李杳看了一眼朱衍,朱衍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笑了一声。
“看我做什么,他真的是你的夫婿,这事用不着怀疑。你要实在不信,让兔崽子过来,用你们虚山的秘术查一查血缘亲疏。”
“不必。”
李杳站起身,看了一眼格外沉默的许月祝,然后才转身跟着溪亭陟走向内室。
进了内室,李杳才抬眼看着溪亭陟。
“你要问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