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眼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娃娃,快要四岁的娃娃盘坐在地上,面前是一只木头做的大公鸡,银宝手里小木头,专心致志地往大公鸡身上放。
经辇手贱,悄悄摸摸地藏起一块木头,看着银宝用完了所有木条之后左右转头,四处寻找着木头。
他甚至站起身,在原地转了一个圈,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,摸了摸自己的衣袖,确认没有之后,他抬眼看向经辇。
经辇恶声恶气道:“看我干嘛,再看吃了你!”
银宝看着他,不过才四岁,却已经有了几分溪亭陟的模样。他微微扬着下巴,看着经辇道:
“卑劣的妖物。”
一开口,经辇又觉得他像李杳,一张毒嘴里憋不住什么好话。
“哟,一年不见,小哑巴学会说话了?”
经辇看着他,“我去年看你的时候,还是会跳水的小哑巴呢。”
小家伙精致的眼睛越发雪亮,他走到经辇面前。
“老怪物。”
经辇:“小哑巴。”
银宝皱着眉,“老怪物。”
“小哑巴。”
经辇觉得溪亭陟把小家伙送来给他解闷也挺好的,不然他都要在丰都山闲的长出草了。
银宝蹲下身,扯过他的袖子,小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摸索。
“哎哎哎,小哑巴做什么呢?偷你师哥的东西?”
经辇缩回自己的袖子,挪着屁股后退了一些,他看着银宝道:
“半年前的时候,你娘不是好人,你也不是,拿了师哥的鸡腿和青果转身就扔,你知不知道,浪费食物是可耻的?”
银宝追着他走了两步,又蹲下身揪过他的袖子,伸手往他的袖子里掏东西。
“小东西,你是锦衣玉食,你可知道蛮荒有多少小妖怪吃不上饭?他们吃不上饭就会吃你,所以你不仅不能浪费食物,也要离他们远一点。”
经辇嘀咕:“这世间还蛮可笑,食物也能浪费食物。”
银宝刚在经辇的袖子里摸到最后一块木头,他刚刚站起身,身后的大门便被打开。
穿着黑衣的男人举着伞站在门口,他收起油纸伞,将伞放在墙角。雨水顺着伞柄,润湿了一块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