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简陋的旅店里,沈冰心坐在角落那张已被磨得圆润光滑的茶桌旁,纤手托着香腮,眸中凝着思索,静静盘算着接下来的部署。
思索良久,沈冰心转头望向秋菊,开口问道:“秋菊,你说在什么地方才能不动声色地接近这些军卒,听到他们私下里对军营、甚至对自己的校官满腹的抱怨?”
秋菊闻言,抬手掩了掩嘴角,歪着脑袋细细思索了片刻,随即眉眼弯弯地笑道:“小姐,我想你要找的地方,应该是青楼。”
“青楼?”沈冰心眼中满是疑惑不解,眉梢微微蹙起。
秋菊见状,脸颊泛起一丝羞怯,轻轻挪到她身边坐下,低声解释道:“小姐你也不想一想,军营里都是些常年驻守边关的糙汉子,日子久了哪有不烦闷的?”
“朝廷虽有明文禁令,不许军士招妓,可每处边关重镇,总归藏着好几家青楼,有的甚至是官方默许开设的。”
“有些将领军纪严明会管一管,但大多数守边大将也理解底层士兵的苦楚,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没闹到明面上,谁也懒得深究。”
话音刚落,夏初便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桌沿,怒道:“可恶!他们怎能这样?拿着朝廷的军饷,竟做出这种勾当!对得起朝廷和百姓的信任吗?”
秋菊闻言,翻了个白眼,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夏初一眼,没好气道:“拜托,我的夏初大小姐!”
“要是真按你这性子要求朝廷治军,迟早会被其他世家大族钻了空子、蛊惑军心的!这就是他们常说的‘水至清则无鱼’,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?真是个笨蛋!”
夏初被秋菊怼得俏脸涨红,傲娇地别过脑袋,依旧倔强道:“总之他们辜负朝廷信任,就是不对!”
沈冰心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当即抬手劝道:“好了好了,我们是来商量正事的,不是吵架。夏初,你也别太较真。”
话锋一转,她接着问道:“对了,秋菊,你懂易容术吗?若是可以,你我易容成男子,今日便去逛一逛这青楼。”
夏初闻言,顿时眼睛一亮,拍着胸脯自信道:“小姐,这你可问对人了!论功夫,我和迎春或许稍逊冬雪与夏初一筹,但要说混江湖的这些本领,她俩可不及我们!”
秋菊又看向沈冰心确认道:“小姐,您真要易容成男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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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冰心望着秋菊那亮到发光的眼神,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,却还是催促道:“好了别贫嘴了,赶紧干正事。”
“好嘞!”秋菊一拍桌案,兴奋地站起身:“小姐你等着,我出去买易容需要的东西!”说罢,便一溜烟跑出了房间。
半个时辰后,秋菊望着自己的杰作,俏脸泛红,心脏砰砰直跳;旁边的夏初也瞪大眼睛,抬手轻掩住嘴唇,满脸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