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什自始至终都警惕地盯着叶利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丝毫没有松懈。听到那声异响的瞬间,他眼神骤然一凛,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凌厉,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——他猛地跨步上前,一把扣住叶利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,紧接着顺势夺过叶利手里紧紧攥着的帆布袋子。不等叶利反应过来,纳什便粗暴地将袋口朝下一倒,里面的杂物哗啦啦散落一地,有破旧的螺丝、残缺的导线,还有几小块碎塑料。他俯身,手指在散落的杂物中快速翻找,指尖划过那些零碎物件,很快便在一堆废料中,摸到了那台小巧玲珑、闪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扫描仪,随即一把抄了起来,指尖死死捏着扫描仪的机身,指节泛青。
“不值钱?”纳什捏着扫描仪,手臂一抬,将它狠狠举到叶利眼前,眉头拧得更紧了,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褶皱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严厉的质问。他的眼神像淬了冰似的,冰冷刺骨,死死盯着叶利的脸,目光一寸寸扫过对方的眉眼,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,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,“你敢说这东西不值钱?”
纳什身上的压迫感太过强烈,叶利被他的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后背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墙壁上。他连忙摆了摆手,手掌在空中慌乱地晃动着,语气急切得几乎要变调,语速飞快地为自己辩解: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将它们放进袋子里的,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这!我真的不清楚!”
“哦,是吗?”纳什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不信,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讥讽的弧度。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继续在散落的杂物和帆布袋子里翻来翻去,指尖划过袋子内壁,似乎在寻找什么,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又藏着几分压迫:“那是谁做的?总不能是它自己长脚,乖乖跑进你的袋子里的吧?”
被纳什接二连三的质疑逼到了绝境,叶利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像熟透的柿子,脖颈处的青筋都清晰可见,他猛地抬起头,朝着纳什大声反驳,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颤抖里既有被冤枉的愤怒,更有藏不住的慌乱与心虚:“我告诉你,我不知道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你别再冤枉我了!”
“或许,它们是自己跳开桌子,然后乖乖爬到你的袋子里的?”纳什停下了翻找的动作,直起身,语气里的不满与不耐几乎要溢出来,眼神里的怀疑更甚,像要将叶利洞穿。他顿了顿,又重新低下头,手指再次伸进帆布袋子里,语气变得急切起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:“其他的在哪?按照规矩,应该还有三个,都拿出来!别逼我动手!”
纳什翻来覆去地找了半天,帆布袋子里除了那一台扫描仪,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,连一点相关的碎片都没有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阴沉得可怕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先是死死落在叶利身上,叶利被他看得浑身发僵,连忙低下头不敢对视。紧接着,纳什的目光缓缓移开,与叶利下意识抬起的目光一同,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房间角落里、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个山而吉人。
突如其来的两道目光,像无形的压力,瞬间压得那个山而吉人浑身一僵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,瞳孔微微放大,手脚都有些无措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肩膀微微耷拉着,脸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就那样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别、别看着我!”他反应过来后,连忙摆了摆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与怯懦,连连辩解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这事跟我没关系,真的没关系,我什么都没做!你们别冤枉我!”
纳什眼神一冷,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,没有再跟他废话半句,迈开沉重的脚步,一步步朝着那个山而吉人走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他的语气冰冷又强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拿出来,然后滚离这里,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!否则,后果自负!”
那个山而吉人被他的气势吓得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哪里还敢多留半一秒。他连忙转过身,双腿发软却拼尽全力拔腿就往门外跑,脚步踉跄,恨不得多长两条腿,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“给我回到这里!”纳什见状,厉声大喊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,穿透力极强,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疼,“你以为你跑得掉吗?在我这里,还没有谁能说跑就跑!”
逃跑的脚步猛地顿住,那个山而吉人僵在原地,浑身发抖,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。这时,纳什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与笃定,字字清晰:“你听到我说的话了,你的说谎功力并不高明,我一眼就看穿了。别再浪费我的时间,否则,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与此同时,房间的另一头,作家和科尔正蹲在一堆废弃的仪器旁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,专注地查看着仪器的每一个部件,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闹剧,仿佛两个世界的人。那堆废弃仪器布满了灰尘,外壳有些已经生锈,电线杂乱地缠绕在一起,显得破败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