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区调度中心的电子屏幕上,灯光密密麻麻地跳动着,标记着不同码头的作业进度、船舶进出港动态、货柜调度和报关通关状态。此时正值晚高峰,几条主航道的船只正在依次进港,拖船机组的调度频率几乎压到了极限。
李一凡走进来时,空气里是混合着咖啡、纸墨和机油味的忙碌气息。凡星传媒的纪录片拍摄组正架着摄像机,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,捕捉每一个细节——调度员快速按键切换画面、港口工人在集装箱间穿梭、港湾外防波堤上一排灯火渐次亮起。
“省长,这是今天的最新作业统计。”港务集团副总经理亲自迎上来,将一份厚厚的打印件递过来。
李一凡翻开第一页,目光在数字上快速扫过,随后停在某个红色标注处:“A36货柜延迟两小时入关,原因是随机抽查的安检异常。货柜归属方是谁?”
“香江某物流代理公司,背后控股的是一家注册在外地的小型贸易企业。”副总经理答道。
“让口岸办备案,同时把该公司列入三个月的高频抽检名单。”李一凡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。
他清楚,这种延迟未必是问题本身大,而是对方在试探港区的新机制反应速度。与其等到事件发酵,不如用制度和流程先行压下去。
——
走出调度中心时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港区。码头的集装箱像整齐的积木,被高高垒起,一条条吊臂缓缓旋转,像巨兽的颈项。
陈晓峰快步追上来,递来一份凡星资本的分析简报:“按照您的指示,三号码头那批撤单的货柜已经追踪到。表面上是因为货主‘临时变更航线’,但我们发现它们其实换了个代理公司重新申请泊位,预计明天凌晨靠港。”
李一凡接过简报,嘴角微微勾起:“这么快就绕回来,说明有人急了。别拦,照计划放进来,让海关和口岸办的联合小组去迎接——程序一步不少,时间码精确到秒。”
“这会不会太明显?”陈晓峰问。
“他们想看我们慌不慌,我们就给他们看一场最从容的接货。”李一凡淡淡道,“记住,这不是斗气,是在立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