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长安这才回过神,连忙顺着话头奉承:“主子博闻强识,懂得真多,连前代名家诗句都信手拈来。”
乾隆伸手点了点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:“四福儿,平日里多读点书,别总这般腹中空空。”
福长安眼珠一转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主子,奴才觉得读书是主子爷的事。”
“我们做奴才的,不该读汉人的书。”
“奴才们不似主子天生聪慧,读多了汉人的诗书文章,就会被汉人习气浸染。”
“如今京师八旗子弟,不过是爱听几段汉人说书,就已丢了祖宗骑射征战的血气,奴才不敢沾染这些。”
这话说到乾隆心坎里。
京师八旗早已不复当年骁勇,整日养尊处优,形同皇家圈养的吉祥物。
只会在逢年过节时山呼万岁。
派他们上战场打仗,一个个托关系走后门,想尽办法推脱避战。
天幕现世之后,乾隆看着八旗子弟这般颓态,甚至动过将京师八旗与关外满人对调的念头。
乾隆连连颔首,语气也温和了几分:“你也是朕的子弟,不是那些愚笨的狗奴才,终究还是该多读些书明理。”
福长安连连谦虚。
但低下头时,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困惑。
您的子弟?
听这语气,怎么像是“您的儿孙”?
坊间那些传言,该不会是真的吧?
我与兄长,真是主子的私生子?
这大清朝,也有我们兄弟一份?
小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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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我的娘》
中午下班回家,阿姨说你娃厉害得很。
我问咋了?
她说:上午带他们出去玩,一个将尿尿到人家办公室门口,我喊了声“我的娘嗯”。
另一个见状,也跟着把尿尿到了办公室门口,一边尿还一边说,你的两个娘都尿了。】
【《朗朗》
晴晴喊:妹妹在我床上拉屎呢。
等我们跑去,朗朗已经镇定自若地,手捏一块屎,从床上下来了,那样子像一个归来的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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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区:
【很多批评她的人根本没看过她的作品,所以评论很不客观。
而我专门抽时间看过了,确实写的跟屎一样,你们不用浪费时间去看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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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盯着天幕上那两首“诗”,愣了片刻,随即放声大笑。
“娥姁,怎么样?跟她一比,朕简直是诗仙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声在殿内回荡。
笑了一阵,却没听见吕雉的回应。
他侧首望去,只见吕雉双手捂着耳朵,一脸嫌弃:“囡囡不听。”
刘邦哭笑不得:“娥姁,应该捂肚子吧?”
吕雉斜了他一眼。
刘邦连忙会意,凑上前去,贴近吕雉的肚子,清了清嗓子,开始给尚未出生的女儿诵吟《诗经》。
还没出生,朕就这么惨!
等女儿生,乃公不得成后世的奶爸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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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斜睨着天幕上,嘴角一撇,颇为不屑。
这便是天赋卓绝、冠绝古今的后世大诗人?
通篇皆是粗俗话语,毫无章法意境。
还不如街头乞丐乞讨时用的吉祥话。
后人居然嘲讽朕的诗文拿不出手?
呵呵,原来后世的品味是这样的。
他端起茶盏,慢悠悠的抿了一口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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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热的年代。
丹凤县。
虽被处罚,但村民仍然尊称他为贾先生(甄深深爷爷)。
此刻,村民瞬间不觉得他委屈了。
还真是把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一套,玩的无比顺畅。
依托家世、把持话语权,用纯熟的学阀套路,牢牢垄断文坛评价体系,堆出一个天赋超然的“大诗人”。
本来还准备恢复他的教师职务,现在看来……呵。
有人把材料合上,摇了摇头。
窗外,日头正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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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,嘉靖年间。
“她爹是阁老啊?”
“你怎能如此侮辱小阁老?”
“小阁老虽然模样粗陋、心性阴狠狡诈,可平心而论,他的诗词虽算不得顶尖水准,也称得上工整雅致、中等偏上。”
众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却也点头认同这个说法。
严世蕃劣迹斑斑,贪权敛财、行事阴私、长相丑陋、品行败坏。
可诗文一道,他确有功底,还不至于和甄深深坐一桌。
众人先前满心期待,还在心底罗列历代贾姓名流。
这贾姓诗人,不是贾谊、贾岛,也该是贾至、贾收,再不济也得是贾似道吧。
谁能想到这个贾……居然是贾南风的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