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章 二句话,让李世民引我为知己!

把项羽写进本纪、陈胜写进世家、漏记了一些重要人物的事迹、同一事件在不同篇章里记载有出入,文字偶有浮夸。

但这都属于小瑕疵。

比《春秋》强多了。

所以刘知几看到这个视频,就连忙提笔记录下来,写进《史通》!

要让世人都知道,用春秋笔法会发生什么!

写完,他叹了口气,想起自己在史馆的那些年。

政治中,坚持原则是好事。

然而政治,是妥协的艺术。

一个人既有原则,但又不得不妥协,他就会过得很憋屈。

小主,

比一根筋坚持原则的死脑筋,还憋屈。

后者,无非政治上被打压。

前者,心灵肉体,双重受伤。

长安二年,刘知几任着作佐郎兼修国史。

接下来的六年,每一日都经历理想与现实的撕裂。

修《唐书》时,武三思要求为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立佳传、美传。

修《则天实录》时,要求将武则天登基写为临危受命、顺天应人。

所有暴政均是酷吏所为,只强调武则天罢酷吏、兴仁政。

屠杀李唐宗室之举能删则删,不能删减的则模糊一下,一笔带过。

史馆内,只有朱敬则、徐坚、吴兢是他的盟友,他们都坚持秉笔直书。

其他人要么中立,要么依附权贵。

一束光照进铁塔,铁塔内肮脏龌龊被显现,于是,这束光便有了罪。

朱敬则,被贬官外放。

吴兢因为修《则天实录》时坚持写下张昌宗、张说构陷魏元忠的真相,先后遭到张说和李林甫的报复。

徐坚是三人里受打压最少的。

一是因为出身名门,且声望拉满。

二是他从不跟监修、权贵正面吵架。

但只要落笔写史,就绝不歪改、绝不造假。

你可以不让他写,可以压着他的稿子不用,但只要让他动笔,他就绝对按真相来,半点不曲笔迎合。

他属于那种,不跟你一起喊口号送死,但以和你站一起扛事的盟友。

刘知几修史的六年,每天都在受精神折磨。

景龙二年,他实在受不了史馆被权贵操控、被迫曲笔造假,上书请求辞去史职。

但私修当朝史书,任何朝代都是大罪。

既然修不真史书,那就写一部“教别人该怎么修史书”的书。

他把自己的史学理想、所有憋屈、对史馆的批判、对曲笔的愤怒,全写进了《史通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