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欣珍的眼泪都要流干了。

她活了二十多年,这是她最想死的一个晚上。

于欣海看着看着,忽然很想抽烟。

尤悦小心的走到他身边,柔声说:“......欣海哥。”

“小悦。”于欣海勉强笑了一下:“你没事吧?”

尤悦摇摇头,道:“时小姐没有为难我。”又惨淡一笑:“以她的身份,估计也不屑为难我吧。”

“别这么说。”于欣海道:“你不比谁低贱。”

尤悦笑了笑,“只有欣海哥你这么觉得而已。”

客观来说,尤悦生的并不比时琓好,时琓是明艳逼人的漂亮,像是灼灼的日光,而尤悦,是温柔清淡的小家碧玉,更像是柔和的萤火。

看了太久的太阳,只会将双目灼瞎,反倒不如萤火之辉,唾手可得。

于欣海自嘲一笑:“其实在时琓的眼里,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,除了十二席的人,她有看得起谁。”

尤悦一愣,道:“欣海哥......当初不是你主动追求的时小姐吗?她也答应了你,说明她是喜欢你的呀。”

“喜欢我?”于欣海嗤笑一声:“她喜欢的不是我......是居高临下的感觉。”

“她堂堂时家大小姐,屈尊下嫁给我,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他喝了口酒,盯着于欣珍的背影:“所以今日他们就算是如此折辱珍珍,我也要笑着受着。”

尤悦神情动容:“......欣海哥。”

于欣海吸了口气,道:“谢谢你小悦,要不是你来找我,我还不知道珍珍出了事......是你救了她。”

尤悦摇摇头,道:“珍珍也是我的好朋友啊......”她抿了抿唇,道:“欣海哥,我们小时候还是邻居的时候,关系多好啊......那时候你还说,长大了要娶我呢。”

于欣海一怔,而后道:“......要我娶得是你,就好了。”

尤悦抬手耳边的碎发挽起,仓促一笑:“......看我,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还提起来做什么?你现在家庭美满,女儿也这么大了......“

“我说的真心话。”于欣海看着尤悦,认真道:“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“珍珍说,你这么多年,一直都没有交男朋友......是因为一直在等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