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忌微微一笑:“程公此言差矣。在下请问,兖州为何而存?兖州之存,非为存而存,而是为救民而存、为安天下而存。
若兖州存而百姓亡,兖州存之何益?”
程昱还要争辩,曹操抬手制止,示意魏无忌继续说。
魏无忌清了清嗓子,侃侃而谈道:“诸位或许不知,张角在颖水以东,正是以‘仁’字在收买民心。
他施粥赈灾,是谓‘仁’;他符水治病,是谓‘仁’;他救济孤寡,是谓‘仁’。
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谁给他们饭吃、谁给他们水喝,谁就是好人、善人。
张角在汝南做的事,正是‘仁者爱人’之事。
而汝南郡的本地官府呢?官府粮仓空空,无法赈济灾民,对百姓的死活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两相比较,百姓会信谁?百姓会跟谁?”
作为汝南太守的徐璆闻言,面有愧色,低下头去。
魏无忌看了徐璆一眼,继续说道:“在下并非指责汝南本地官府不尽心尽责。
天灾至此,非人力所能挽回,何况当初袁公路离开汝南时,带走了大量的物资。
然则,正因为官府力有不逮,才给了张角可乘之机。
如果孟德公能够运粮赈济汝南,让百姓知道朝廷并未抛弃他们、兖州并未抛弃他们,他们还会投靠张角吗?”
戏志才沉思片刻,低声道:“无忌先生所言极是。
然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兖州如今不但要供应前来投奔我们的各地流民,还要支援泰山郡,又如何有余粮赈济汝南?”
魏无忌笑道:“志才兄不必担忧。
在下并非主张将兖州之粮全部运往汝南,而是主张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。
兖州经过景略兄的‘天象之说’提前预警,枣兄的屯田之策提前准备,虽然还是受到旱灾与蝗灾的影响,各地收成不如往年,但是各郡仍有余粮。
若能将这些地方的存粮统一调配,节省军中开支,挤出部分粮草运往汝南,虽然杯水车薪,却能起到四两拨千斤之效。”
程昱皱眉道:“即便如此,这些粮草对于百万汝南百姓来说,不过是斗升之水,于事无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