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天师看着李讲,呵呵的笑了,眼神空洞而悲凉。
“大司命,你知道对于我们这个境界的生灵而言,就算是天道誓言,也都毫无作用吧?”
“只要有心,逃避的方式不要太多,更别说我的母亲只是叫我单纯的发誓,什么附带的惩罚都没有。”
李讲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因为他知道。
在大天师漫长的岁月中,能够得知这个真相的人少之又少。
他不需要任何的鼓励,安慰。
要的只是在他屈指可数的倾诉中,有一个安静的聆听者。
“但我还是走了,像个逃兵一样,头也不回,远走高飞。”
大天师自嘲的笑笑:“女人嘛,总是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的孩子与男人。”
“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,就算我留在那里,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。”
大天师在笑,眼睛却泛起了泪光:“因为,没过多久我便听说宇宙进入了战争的状态。”
“许许多多强者都出现了,里面甚至不乏有当时的我望尘莫及的存在,主动入世参战。”
“不过他们最后全都死了。”
大天师麻木道:“我藏在世界的角落,睁着仙道天眼,看着一座又一座富饶闻名的星系被毁灭之气破坏。”
“一开始,还能借助着法宝,听见一些生灵的讨论,说哪里又失守了。”
“后来,不知道那一天起,世界就像是被静音了一般,什么也听不见了,只剩下荒芜。”
“我不敢出去打听,也不敢显露痕迹,于是就这样藏啊藏。心魔的干扰让我无法修炼,所以平日里唯一能做的,就是睡觉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等出来后才发现竟然超过了十万年。”
“等我再一次来到我的国家,那里已经变成了另一副面貌。”
“原本还昌盛的文明,就像是回到了石器时代,人们袒胸露乳,带着手铐脚镣,死气沉沉的样子,日以继夜的为造物主劳作。”
“我潜入里面,试图找到亲人的尸骨,却发现他们就在脚下,皇室成员的血骨被铸成了道路,被他们保护的子民日夜践踏。”
大天师笑容逐渐变得癫狂,他一边流泪,一边捶胸顿足。
“你真的以为我是什么圣人吗?有什么志向远大的梦想,想要帮你们宇宙脱离苦海,不受侵犯?”
“别太神化我了,我来这个宇宙,只是为了逃难,我的宇宙已经藏不下去了!至于扶持北帝什么的……也只是意外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甚至恨不得将你们宇宙献祭,将我死去的全族换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