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林听万万没想到,自己确实是上当受骗了,骗她的人好巧不巧还就是池故。
他的一句回答,让林听终于彻悟。
租房从一开始就是池故联合身边人给她下的套。
一场骗局。
“所以……你就为了让我住进来,让彭寒和喻思禾替你撒谎?”林听轻声问。
池故低应:“嗯。”
“你还让纪淮梁、杜恒、我爸我妈他们都帮你瞒着我?”
“嗯。”
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去圆。
池故将这里当成了巢穴,他在巢穴边铺满鲜花与青草,诱骗一无所知的猎物踏进来。
但他并非为了捕食,他只是想和这只分别多年的猎物见一面,不想吓跑她。
只是见了一面,就想见第二面,想一直一直让她待在自己身边。
所以他需要继续伪装自己的巢穴,让小猎物进来后也能看见鲜花与青草。
谎越滚越多,鲜花与青草也渐渐铺满巢穴。
池故起初,真的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。
分别时他的话说得绝情,他知道他一定伤到她了,所以并不奢望她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住在一起。
但是那天她敲开他的房门。
开门的那一瞬间,池故心底的欲望裂成一方贪得无厌的无底洞。
见一面根本不够。
这短短的一面和寥寥几眼,怎么可能填补得了这七年来空洞而泛滥的想念。
而她也始终没有说要搬走,她在这里安然地住了下来,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逐渐留下了她生活的痕迹。
池故掌心顺着手腕往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么你呢,”他低眸望着她,眼中化开如映照在窗帘上融暖的柔光,“明知道要跟我一起住,为什么还要搬进来?”
林听问他:“你觉得呢?”
他顿了顿,难得坦诚: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林听眨了眨眼,心里头的气早就消了,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柔软。
她说:“池故,我是为你而来的。”
当喻思禾说合租的人是池故时,她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。
她就是为了他才租这间房的,她就是知道了住在这儿的人是他,才来的。
她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来找他。
林听想,七年前池故说的话那样决绝,他一定不太想看见自己。
可她想见他,就算没有这个合租,等她在宣城稳定下来,她也一定会去找他。哪怕只是见一面都好。
——但,见一面怎么够。
野兽以为自己装点的漂亮巢穴终于诱骗小猎物在这里安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