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小原怔住,两眼直直地看着玉麟。
“小原,你拦我干嘛?”阿南烦躁难耐,拎着几乎滑落的裤子,急欲上前。
范小原伸臂一挡,有些嫌恶地看了他一眼:“给点教训就成,你欲求不满,自己找小姐去。”
阿南撇撇嘴,强压下内心的欲火。
“把裤子穿好,什么样子。”范小原面无表情。
阿南咒骂一声,极不情愿地将裤子系上。
“走。”范小原看了眼阿南,转身离去。
阿南咬牙,只好忿忿地跟着范小原离开。
玉麟一个人倒在地上,双手依旧被粗糙的麻绳捆住,他抬抬眼皮,只瞧见头上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,周围绕着几只茫点似的小蝇子,周围没有一点声音,凄凉,肃杀。
这样的夜晚让玉麟想起很多年前抱着老黄狗的夜晚,让他想起失去父亲悲痛欲绝的那个夜晚,想起站在殡仪馆看着母亲尸体的那个夜晚。
那样一个个夜晚都是极其相似,眼前是一片黑,时间一分一秒挪移,像是度不完的悲痛纠结着自己,封闭了周围的一切,远处有嗷叫声,似远古的深山老林里传来。一种面对猛兽袭击的惶恐,最最可怕的情绪,就在黑暗中完全的等待。
玉麟奋力地扯开手上的绳子,脱离了钳制,双手撑地,让自己站起来,微微喘气,整整自己沁满冷汗的衬衣,然后慢慢地离开。
天忽然下起雨来,先是一点,后是斜斜的一片,最后是轰雷般的嚎叫,大雨迅猛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