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连她自己也没料到还记住的话,在这一刻很自然地问了出来。
当然,回答她的是空气。
她垂下眼眸,一言不发,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淡,最终只有一个苦脸了。
关了灯,离开这里。
走下楼梯,她来到陈旧的,涂着绿漆的信箱面前,打开包,取出放在里面的那支钢笔,轻轻丢进信箱。
这是她的幸运物,在他动手术的前一天,她特地翻抽屉找出来,随身携带。
她想再一次把幸运给他,如果可以拿她余生所有的运气去交换他的健康,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。
祈求上天再帮她一回,让她遇到一个奇迹,那么此后,她不会再贪求任何,即使是再微小的愿望。
她坐车回了医院,低头往住院部走。
短短的一段路,她意外地和四个病人擦肩而过。
第一个是年轻的女孩,她向老公报喜:“啊啊啊,我怀的是双胞胎!”
第二个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,他向爸爸大喊:“医生说我的牙齿没有坏,不用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