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的时候,曾好被主治医生叫到办公室,签署了一份插胃管的协议。
医生顺便和她说了年龄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心脏搭桥的风险,每一个专业术语都让她心惊胆颤。
走出医生办公室,她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,掬水打在脸上的时候,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想起去世的曾明熙,好像也是走过这个流程,医生公事公办地说话,每天不停地用药输液却不见好转,连消毒水的味道和印象中的都一样。
她已经失去了父亲,再失去奶奶,真的无法承受。
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的缘故,奶奶总觉得她很可怜,对她很宠溺,小时候总是一针一线地给她织毛衣,围脖和袜子,冬天的时候,为她削苹果之前,都会将苹果浸在温热的水里十分钟,说是怕冻到她的牙齿;奶奶对她的关爱细致入微,她对奶奶很依赖,感情很深。
走出洗手间,她的眼睛还是红的,身体贴在走廊的墙壁上,垂下眼睛,盯着大理石砖块。
“好好?”越锡廷轻轻带上门,走过来,见她眼睛非常红,知道她哭过。
她听到越锡廷的声音,立刻转身,往左边走了几步,背对着他。
他却上前,伸臂从她身后抱住了她,声音擦过她的额发:“只要你不排斥,我会照顾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