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口,透着门缝偷看的言韶锡惊呆了。
言敬禹轻轻吸了口气,满额都是冷汗,皮肤泛上猩红的点点,痛痒无比,胸口起伏厉害。过了好一会,才沉声说:“你躲在那里看什么?”
言韶锡才推门,轻声地问:“你在给自己打针?”
他看见少年清隽的眉目隐含的恐惧和担忧,淡淡地说:“不是毒品,是药品。”
这十年他反复受着病痛折磨,从未真正好起来,他因为怕麻烦不想总跑医院,也不愿意多接触私人医生,加上没有半个人照顾他,他就自己学会了注射消炎,止痛的药物,效果不算好,但至少能缓一缓痛。
“你得了什么病?”言韶锡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老毛病了,告诉你也没用。”他闭上眼睛,声音清冷,“你去睡觉吧。”
言韶锡犹豫了一会,才退出去,退出去之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,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我就在隔壁。”
言敬禹伸手捻下灯,满室黑暗,冷汗一滴滴地浸润深灰色的睡袍,他静静的,费力地忍痛,以往每每发作,那锥心的痛会让他不住地吼出来,而如今隔壁有个孩子,他不想让孩子听见,只好自己忍着,忍到整个口腔都是淡淡的血腥味。
痛到极致,痛不欲生,慢慢的,他又呈现出那种恍惚的状态,眼前雪亮的一片,耳畔嗡嗡的声音不断,思绪停了,痛觉好像在瞬间褪去,感官被麻醉一般……隔离了世界,一个人像是从雪山顶峰坠下来,源源不断地坠下来。
华丽,神圣的圣彼得大教堂,在上帝面前,她坐在他身边,目光虔诚,真挚。
“现在开始,你是我的了,我会宠你一辈子的。”
“如果有女人要来和我抢你,让她先攒够十七年再来。”